應鶴雪眼睜睜的看着辛夷挨個殺掉了血煞盟的兄弟,心裏的痛苦都快溢出來了,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眼看着辛夷就要走到自己面前,應鶴雪卻不想就這麽死去。
隻要他活着,“青黛”就會爲了殺他,而一直追着他,哪怕是恨,他也要“青黛”一直記着他。
應鶴雪手伸向懷中,悄悄掏出一顆被蠟包裹着的藥丸,用力一捏,猛的朝着辛夷的方向扔出。
藥丸落地,瞬間炸開,一陣煙霧立刻彌漫開來。
辛夷下意識的用手臂擋住眼睛,等煙霧散開,地上已經沒有了應鶴雪的身影。
辛夷暗啐一聲,“該死!居然讓他跑了!”
看周圍再沒有活人,雲墨臉上一陣變換,不過幾息,已經換了一副容貌,再沒有一絲洛川行的影子。
“小姐,我立刻派人去追。”
“嗯,等找到了,立刻通知我。”
“是。”
應鶴雪逃出來之後,剛跑到城外,确定自己暫時沒有危險了,立刻掏出懷裏的其他丹藥,給自己緩解毒素。
待确定自己身體沒那麽痛後,才繼續前進尋找安全的地方。
而另一邊,血煞盟新發展的秘密據點,也迎來了全面打擊,一夜之間,所有的血煞盟據點全部被官府鏟除。
這是辛夷長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和官府接觸,但她知道,以後他們就會經常接觸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辛夷一邊遊曆行醫,一邊找應鶴雪,卻始終無法找到。
辛夷郁悶了,她想找的就三個人,虞青黛、洛川行、應鶴雪,結果卻一個都找不到,也是神奇了!
這一天,辛夷遊曆至柳州城,爲了不讓人一直盯着她看,她特意帶了一張普通的人皮面具。
辛夷在城中支了個小攤子行醫,而她面前隊伍排得老長,大家都是沖着她布幡上神醫谷的标志來的,而辛夷的醫術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一連三天,凡是經她手的病人病症皆有好轉,病症輕點的更是已經好了。
而且,辛夷還教給了大家一些簡單好用的方子,比如蒲公英可以煮水,主治清熱解毒,消腫散結,利尿通淋等,總之大家都很感謝辛夷。
這天,辛夷行醫結束打算收攤了,卻突然來了一輛馬車,車上下來三位丫鬟打扮的人。
爲首的嬷嬷打扮的人對着辛夷拱手一禮,“杜姑娘,在下是知府夫人身邊的嬷嬷,姓張,想請姑娘去我們府上爲我們夫人診治。”
辛夷在外行醫對外自稱姓杜,随師父姓。
辛夷擡頭看向,見其舉止恭敬,言辭懇切,便答應了下來。
辛夷跟着張嬷嬷一起上了馬車,路上跟張嬷嬷打聽着知府夫人的症狀。
“夫人是哪裏不舒服?”
“我家夫人自七年前成親以來,便未有孕信,老爺心疼夫人,也不曾催促,但夫人心裏始終惦記着這件事,天長日久,便心有郁結,如今身體也不大好了。”
“可有吃過什麽藥?”
“有的,這些年來,我家夫人看了好多大夫,吃了很多坐胎藥,都不奏效。”
“現在還在吃嗎?”
“自夫人病了以後,就沒再吃了,停了有三個月了。”
辛夷點頭,三個月,之前吃的坐胎藥效果也該沒有了。
“那夫人現在吃的什麽藥?”
“都是一些安神的和補氣血的藥。”
“那知府大人看過大夫嗎?”
張嬷嬷震驚的看向辛夷,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麽問。
辛夷疑惑,“怎麽了?這孩子是雙方的事,難道大人沒看過大夫嗎?”
張嬷嬷結結巴巴的回:“沒…沒有!”
好半天,張嬷嬷情緒才平穩下來,隻覺得這杜姑娘還真是什麽都敢說,遂接下來也不再說其他的了。
等到了知府府邸,辛夷跟在張嬷嬷身後,朝着主院走去。
走在長廊上,辛夷的視線從兩邊的花草上滑過,如今是乍暖還寒之時,兩邊的花草也隻是冒出了一些綠芽,還隻是星星點點的分布着。
但辛夷已經能看出來,這花園中的植物種類挺多,不過大多都是清新淡雅的品種。
等進了房中,辛夷卻看到了一株開的非常豔麗的花。
那花的花瓣呈現漸變猩紅色,中心帶有金黃色脈紋,花瓣邊緣如火焰般卷曲,在陽光下閃爍着珍珠般的光澤。
花型碩大,形态類似重瓣牡丹與蘭花的融合,散發着淡淡的甜香,與這院子非常的格格不入。
張嬷嬷注意到辛夷的視線,向她解釋到,“那花是夫人的親妹妹送的,四小姐一向喜歡這種豔麗的花,夫人也寵四小姐,就這麽擺着了。”
“哦,原來如此!”
“杜姑娘,可是有什麽不妥嗎?”
“沒有,隻是覺得那花與這院子風格不符,多看了幾眼。”
“那杜姑娘請。”
“嗯。”辛夷颔首示意,向内室走去,側身之際,又看了那花一眼。
是巧合嗎?
那可是非常罕見的绯夢蘭,平時生長在非常熱的崖州一帶。
但如果室内溫度夠高,也是可以綻放的,而這房間裏就非常溫暖。
隻是進來了這麽一小會,辛夷已經感覺到了熱意。
辛夷想問問張嬷嬷,但已經走到了内室,透過放下的青紗帳,可以看到裏面有一道消瘦的身影正倚在枕頭上,時不時有咳嗽聲傳來。
“咳咳…咳咳…”
張嬷嬷心疼的看着自家夫人,她不僅是下人,還是夫人的奶娘,夫人是她一手帶大的,說句不敬的話,夫人就像她的孩子一樣,甚至比她的孩子還要更親。
張嬷嬷輕輕的開口,像是怕吓到裏面的人一般,“夫人,杜大夫到了。”
“咳咳…那就請杜大夫幫我看看吧!”
帳中伸出一隻手,手腕很細,皮膚很白,襯得腕上的青筋更明顯了。
辛夷拿出一個軟軟的脈枕,把夫人的手腕放上去,手指輕輕搭在其腕上,剛一搭上去,心就漏跳了一拍。
這脈相…可不止是郁結于心啊!
沉吟片刻,辛夷終究還是說了,“夫人,您身體本身沒問題,可以有孕。”
夫人捂嘴的動作一頓,身體本身沒問題?這話可真是有意思,那就是其他有問題了。
“你們都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