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加快速度追上了師父他們,卻見到他們正和一夥黑衣人打鬥。
辛夷也惱了,這些刺客怎麽好像無窮無盡一般,雍王到底是從哪找來這麽多人?他不是已經被困在三江城出不來了嗎?
抽出馬上斜挎的劍,辛夷一個飛身,一道強大的劍氣劃出,下方的刺客身體一頓,直直的朝着地面栽去。
隻是一劍,一半的黑衣人便已沒了命,剩下的人看到辛夷充滿殺氣的身影,已未戰先怯,腳不由後退了幾步。
突然,不知是誰高喊了一句,“兄弟們,回去也是個死,跟她拼了!”
其他人神情一振,确實現在被殺是個死,回去也是死,而且雍王的手段還那麽殘忍,還不如死在這裏,最起碼辛夷出手幹脆利落,他們還沒有痛苦呢!
想到這,衆黑衣人立刻舉起手中武器,對準辛夷。
“慢着!”
衆人一頓,向說話的人看去,是秦将軍派來護送辛夷他們的人,好像還是個校尉。
校尉上前一步,誠懇的勸着黑衣人。
“隻要你們現在投降,我可以保你們不死!”
辛夷不由側目,這是什麽意思?陣前勸降?
黑衣人也驚疑不定的看去,這人難不成是想騙他們?難道他們看起來就那麽好騙嗎?
校尉看出來他們不信,語氣依舊誠懇。
“我們可以不殺你們,隻要你們現在放下武器,我們可以當你們已經死了,再不追究你們之前的所作所爲,也就是說,你們自由了!”
黑衣人們沉默,最後卻還是朝着辛夷揮出了手中的武器。
校尉的話,他們很心動,可是他們每次出任務之前,都會服下雍王給的毒藥,任務完成才給解藥。
至于讓辛夷他們解毒,他們不是沒想過,可他們以前也遇到過神醫谷的人,還是親傳弟子,他們同樣沒法解,甚至根本沒看出他們中毒了,所以他們也不相信辛夷他們,既然這樣,還不如求死來得快些。
看到朝着自己砍過來的武器,辛夷眼神一冷,同樣揮劍反擊。
同樣隻是一劍,剩下的黑衣人全部倒了下去,這麽快結束戰鬥,也和他們反抗意識不高有一定的關系,畢竟他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打不過辛夷。
攔路者沒了,幾人重新上路,朝着京城的方向跑去。
校尉看着地上的屍體遺憾,這要是能勸降,該是多好的勞力啊!哎!可惜了!
隻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有秦文龍那樣不怎麽正經的将軍,就一定有這樣不怎麽正經的兵!
經過幾天的全速趕路,一行人終于趕到了京城外。
可這時的京城因爲皇帝中毒的原因已經全城戒嚴,無論進出,都要嚴查身份。
幸好,秦文龍早有預料,帶頭的校尉拿着秦文龍給的身份令牌,出示給守城官,守城官早就得到上頭的旨意,見到他們終于來了,不敢怠慢,立刻親自帶着他們進了城,直奔皇宮。
太後聽到神醫谷的人來了,立刻趕來了皇帝的寝宮。
此時,杜仲和辛夷已經分别給皇帝把過脈了。
杜仲眉頭緊皺,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毒,甚至他感覺這根本不是毒。
雲逸也在一邊陪侍,畢竟皇帝沒立刻死就是得益于他拿出來的之前辛夷存在他這的藥丸,所以他現在也算是皇帝的心腹了。
辛夷把過脈後,心裏已經了然。
這确實不是毒,而是蠱!
嗜血蠱!
噬血蠱初入人體隻是一個卵,沒有人喚醒,它就永遠不會破殼,人也永遠不會有事。
可一旦破殼,這種蠱就如它的名字一般,它喜歡吸血,隻要吸血就會快速的長大,并且越大需要的血量越多,而人身體内的血量是有限的,失血過多就會死。
她給雲逸的藥丸是用來解毒的,但是其中的一樣成分正好能壓制住這種蠱,讓宿主沉睡,繼而也讓它的行動慢下來。
不過,這要是再遲個幾天,那藥也壓制不住了,皇帝還是得死。
“皇帝怎麽樣了?”
杜仲和辛夷轉頭看去,隻見一珠翠滿頭的中年婦人快速走近他們,面上滿是焦急。
走得近了,辛夷甚至能看到她臉上厚厚的脂粉。
辛夷從小學的是醫術,望聞問切是基本功,她隻是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位婦人已經失眠多日,之所以化這麽濃的妝也是爲了遮掩真實的面色吧!
“參見太後娘娘!”
“快免禮!兩位神醫,皇帝的身體怎麽樣了?你們什麽時候開始醫治?”
聽到太後的話,杜仲面露慚愧,他暫時沒有頭緒,更不知道怎麽治。
辛夷卻肯定的說:“現在!”
杜仲一驚,猛的看向辛夷,“辛夷?”
辛夷用眼神安撫着杜仲,又轉向太後的方向,“太後娘娘,民女需要一根竹笛,一年生的竹子最好,還需要一些高濃度的酒,裝在盆裏就好。”
太後激動了,這還是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個人這麽肯定的說能治好皇帝的,雖然這方法她不太懂,但隻要能治好皇帝就好。
“快,快去準備!”
殿中的奴才也很是激動,他們的主子是皇帝,當然希望皇帝沒事,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真要是太子登基了,會不會用他們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娘娘,東西準備好了!”
“快,給這位小神醫看看。”
辛夷隻是看了一眼,知道能用就行,現在還是接下來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娘娘,請恕民女冒犯,現在民女需要在皇上手上劃一刀。”
太後激動的面色一僵,這個請求還真是冒犯,那可是皇帝,平時不小心受傷了都得宣太醫,更何況是現在主動割一刀。
太後身邊的太監看太後之這臉色,立刻出聲呵斥:“放肆!那可是皇上!千金之體,怎能…”
太後微擡手制止太監的話,“好,但你一定要治好皇上。”
辛夷拱手,“民女有絕對的把握。”
太後深吸口氣,終是下令,“拿匕首來!”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