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的注視下,辛夷用那把雖小但尖銳的匕首割開了皇帝的手心,将手臂攤平,使血液正好流入下方盛着酒液的盆中。
随後,起身将竹笛置于唇邊。
紅唇輕啓,竹笛發出一串稱不上好聽的音符,其聲甚至可稱得上詭異。
可随着音符的發出,床上的皇帝卻有了反應。
隻見他明黃寝衣下心口的位置突然鼓起一個小包,那個小包還在來回移動。
衆人看得瞪大了眼,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直到感覺自己呼吸不暢,才回過神來。
太後看向辛夷,眼中慢慢湧上淚花,她的兒子終于有救了。
要知道,自從進了這吃人的皇宮,她時時小心,步步爲營,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和兒子活到了登基。
如今眼看着他們的日子好了,兒子成了一國之主,她也成了太後,卻又出現了雍王造反這檔子事,她兒子還無緣無故昏迷不醒。
她是真的心力交瘁了,她每天就盼着兒子能醒來,能平平安安的。
小鼓包按照笛音的指引繼續移動,慢慢的朝着手臂上的傷口靠近。
竹笛聲音一轉,變得更加溫柔,好像在召喚自己的孩子般。
終于,小鼓包到了傷口附近,它露頭了…竟是一隻黑色的小蟲子!
太後心中一緊,她實在不知道兒子的身體裏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東西的,就是這麽一個小蟲子,就讓她差點失去自己的兒子。
辛夷繼續給噬血蠱下指令,噬血蠱直接朝着盆中跳去,在它跳入盆中的那刻,辛夷直接點了一把火,将噬血蠱徹底燒死。
太後深吸一口氣,緊張的看向辛夷,“這就行了嗎?”
辛夷點頭,“可以了,蠱蟲已除,皇上沒事了!”
“太好了,我兒沒事了!這是辛苦姑娘了,你放心,你的賞賜一定不會少。”
“謝太後。”
辛夷本人對于賞賜不是很在意,但有了朝廷的賞賜,還是因爲救了皇帝,他們神醫谷就不是誰都可以動的了。
就算有人打他們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
“對了,皇上這到底是中了什麽毒?”
“回太後,這不是毒,是蠱!”
“蠱?”太後疑惑,她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辛夷把蠱的來曆簡單的給太後介紹了一下,太後了然的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如此看來,這個小部落的人居然敢對皇帝出手,那就不能留了!
“那小神醫又是怎麽學會的?”
辛夷頭擡起了點,讓太後能看清她的神色,說明自己沒有說謊。
“回太後,之前民女家裏曾遭滅門之禍,除民女外,還有人僥幸存活,他曾流落至那個小部落學過一些。後我們二人相遇,他就教了民女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哦~原來如此!”
聽了辛夷的話,不僅太後解了惑,杜仲也明白了。
辛夷不知太後信了沒,但那可是一整個部落,不能就這麽被太後滅了,太後眼中的殺意已經不容她忽視了。
“是的,而且那個部落之前曾有族人爲了外來人叛逃,爲了不再有這種事,他們已經禁止外人進出,更不讓族人外出。”
太後聽出了辛夷的意思,暫時放下了殺心。
也罷,這次就放過他們,但那些所謂叛逃的族人,必須付出代價。
辛夷也暫時放下了心,她說得這些都是實話,是她知道這個部落的存在時,特意去查過的,因此也沒有騙太後。
至于那些叛逃的人,還是因爲用蠱害人才被逐出部落的,也是死有餘辜!
“唔!”
床上的皇帝眉心微皺,眼珠也開始轉動,眼看着就要醒來了。
衆人聽到聲音連忙看去,果然見到皇帝慢慢睜開了眼。
剛醒來的皇帝還有些迷茫,直直的盯着頭上的明黃床帳。
太後坐到床邊,輕輕的呼喚着,“皇兒?”
皇帝被這一聲叫回了神,慢慢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母後…”
“哎!”
太後話中的哽咽實在不容忽視,皇帝自然也注意到了,也想起來了自己昏迷前的情況,頓時皺起了眉。
“母後,兒臣沒事了!”
“嗯嗯,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母後,朝廷…”
“皇兒放心,有太子和左右丞相,還有太傅在,朝廷沒事,剛剛傳來了戰報,三江城拿下了,雍王被斬首,雍王府的其他人都在押送回京的路上。”
皇帝聽到這些頓時放下了心,眉心也舒展開來。
心頭的事一放下,皇帝就感到一陣陣困意移開,上下眼皮也在忍不住的打架,最終還是沒有堅持住,又睡了過去。
太後一看皇帝又閉上了眼睛,頓時驚慌的看向辛夷。
跪在地上爲皇帝包紮傷口的辛夷小聲的回複,“陛下失血過多,身體還需要調養,現在多睡覺更有利于恢複,是好事。”
太後放心的點頭,隻要是好事就行,沒事就行!
太後起身,打算去向朝臣宣布皇帝醒來的好消息,可剛一起身,突然眼前一黑,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晃動。
辛夷和旁邊的太監立刻扶住太後,太監緊張的看向辛夷,“小神醫,太後這是怎麽了?”
辛夷就着這個姿勢給太後把了脈,才輕聲安慰衆人。
“太後沒事,隻是這些日子精神太緊繃了,又勞累過度,如今皇上沒事了,心神一松,身體自然撐不住了,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這…不用喝藥嗎?”
辛夷搖頭,“是藥三分毒,能不喝還是不喝的好。”
太後揉揉眉心,心裏也知道辛夷說得是對的,也張口到:“哀家心裏有數,好好休息就行,不用喝藥。行了,讓人去傳旨,扶哀家回去休息吧!”
“是,娘娘!”
太後的太監總管扶着太後走了,皇帝的太監總管李德貴連忙幫辛夷和杜仲安排住處,這可是大功臣啊!
“兩位神醫,請跟咱家來!”
“謝公公!”
師徒兩人在李德貴走後才放松了下來,這皇宮可真是規矩森嚴,實在不适合他們這些自由慣了的人,還是趕緊離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