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主持人報出陳佳的名字。
舞台上的燈光瞬間變成了飽和度極高、充滿了甜蜜氣息的粉色光束。
“嗡——”
巨大的LED屏幕上,無數顆粉色、白色的愛心氣泡咕噜咕噜地冒了上來。
伴随着俏皮的音效,将整個舞台渲染成了一個巨大的、夢幻般的糖果盒子。
“搞什麽啊?”
“燈光壞了?這什麽顔色?”
“我眼睛要瞎了……”
現場觀衆,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粉色攻擊”搞得措手不及。
一個個都愣住了。
評委席上的幾位老師也面面相觑,不明白節目組這是在玩哪一出。
隻有制作人王松,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在他看來。
這故弄玄虛的舞台效果,恰恰證明了陳佳已經黔驢技窮。
隻能靠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來博眼球了。
就在全場觀衆的議論聲中。
一段輕快、俏皮的電子合成器前奏,通過現場頂級的音響設備,傳遍了整個演播廳。
噔噔噔噔,噔噔噔~
這前奏……好幼稚!
這是現場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
緊接着。
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一個身影緩緩升起。
那人背對着觀衆,穿着一身标準得不能再标準的日式學院風JK制服。
白色襯衫,格紋短裙。
白色半筒襪,小皮鞋。
“我沒看錯吧?那是……陳佳?”
“她瘋了嗎?穿成這樣上台?”
“我的天,這是什麽情況?今天的主題不是‘律動與舞台’嗎?她這是要表演廣播體操?”
觀衆席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早就收到風聲,專門等着來看笑話的黑粉們,此刻已經激動地拿起了手機。
準備第一時間把這“驚悚”的一幕拍下來,配上最惡毒的文字發到網上去。
【震驚!過氣女歌手爲博出位,竟在舞台上公然裝嫩!】
【陳佳,求你放過JK制服吧!它不屬于快三十歲的你!】
後台。
那些剛剛還在嘲笑陳佳的年輕女選手們,此刻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我就說吧,她肯定是要出醜!”
“哈哈哈,笑死我了,她還真敢穿啊!”
就在這片充滿了質疑、嘲諷和期待的複雜氛圍中。
音樂的鼓點“咚”的一聲重重切入。
舞台上。
那個一直背對着觀衆的身影,猛地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全場所有的喧嘩,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臉。
是陳佳。
但又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陳佳。
沒有了平日裏知性、優雅的微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着緊張、羞澀和一絲豁出去的決絕表情。
她的臉頰因爲過度緊張而泛着不自然的紅暈。
眼神閃躲,卻又強迫自己看着台下。
她緊緊地咬着下唇,似乎在給自己鼓勁。
然後,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她擡起右手,握成一個軟綿綿的拳頭,在自己的臉頰旁邊,做了一個像是貓咪招财一樣的動作。
這一刻,時間仿佛變慢了。
現場所有觀衆,特别是男性觀衆。
隻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了一下,呼吸猛地一滞。
這……這是什麽情況?
那個在舞台上總是散發着成熟魅力的陳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因爲裙子太短而渾身不自在,因爲動作太可愛而滿臉通紅,因爲眼神閃躲而顯得格外無辜的……
“大齡甜妹”?
這種強烈的違和感,非但沒有讓人覺得“惡心”,反而産生了一種詭異的、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就像是看到一個平時不苟言笑、嚴肅古闆的女教導主任,某天突然被人發現私底下竟然在偷偷看少女漫畫一樣。
那種反差感帶來的沖擊力,是巨大的!
“我的天……”
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大叔喃喃自語,手裏的熒光棒都忘了揮舞。
“卧槽……”
他旁邊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更是直接爆了粗口。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陳佳終于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察的顫抖,但依舊清澈甜美,帶着一種并非刻意夾着嗓子的自然質感。
“如果你突然打了個噴嚏~”
“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随着歌聲,她邁出了第一步。
按照林羽千叮萬囑的動作,側身,點地。
她的動作……說實話,有點僵硬。
“如果半夜被手機吵醒~”
“啊那是因爲我關心~”
唱到這裏,她按照排練的内容,雙手在耳邊比劃了一個電話的手勢,同時身體微微前傾。
隻是因爲太過羞恥,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看起來既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撒嬌。
那種“被迫營業”的笨拙感,那種“我真的不會但我又必須跳”的無力感,配上她那張羞得快要滴血的臉。
瞬間就擊中了現場所有男性觀衆内心最柔軟的地方!
可愛!
太他媽可愛了!
這不是裝出來的可愛,這是一種因爲害羞而産生的、最最純粹的可愛!
陳佳根本不敢看台下,她腦子裏一片空白,隻能機械地跟着肌肉記憶繼續唱下去:
“常常想你說的話,是不是别有用心。”
“明明很想相信,卻又忍不住懷疑。”
她輕輕跺了跺腳,裙擺随着動作微微揚起。
那一瞬間的風情,讓前排的幾個男觀衆差點當場窒息。
緊接着,歌詞進入了最撩人的部分。
“在你的心裏~”
“我是否就是唯一~”
“愛~ 就是有我常煩着你~”
一整段主歌唱完,陳佳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剛才那一系列局促、害羞、卻又不得不努力完成動作的表現,已經徹底引爆了全場。
評委席上,王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想不通,這到底算什麽?
唱功?沒有。
舞蹈?更談不上。
這簡直就是胡鬧!
可他旁邊的年輕男評委,卻已經不自覺地放下了手裏的筆。
身體開始跟着那俏皮的節奏微微晃動,嘴角也咧開了一個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詭異弧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仿佛看到了初戀。
後台。
原本準備好以“性感女神”姿态登場,等着看陳佳笑話的蘇晚晴。
臉上的冷笑,在陳佳轉身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僵硬了。
随着那一句句“是不是别有用心”、“我是否就是唯一”唱出來,她看着屏幕上那個笨拙地跳着、唱着,卻偏偏散發着一種魔性吸引力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懂。
她完全不懂!
爲什麽?
爲什麽這種幼兒園水平的舞蹈,這種口水歌一樣的旋律。
會……會讓她産生一種莫名的、巨大的危機感?
彈幕,已經瘋了。
【啊啊啊啊啊!這是陳佳?我瞎了嗎?】
【救命!我一個女的都覺得好可愛!那種想死又不得不跳的樣子,好像被迫上班的我本人!】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這種被迫營業的感覺絕了!】
【特别是唱“是不是别有用心”的時候那個皺眉,我的媽呀,戳死我了!】
【兄弟們!我好像……戀愛了……】
【什麽知性禦姐!這才是真正的寶藏啊!佳佳老婆!媽媽愛你!】
風向,在短短的一分多鍾内,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逆轉。
而此刻。
歌曲,正要進入最洗腦的副歌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