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可琪幽幽歎息,語氣裏滿是怨念。
“世風日下啊。”
“當初說好一起當單身貴族,老了一起制霸廣場舞的。”
“你倒好,半路被小狼狗叼走了,爲了個男人就抛棄姐妹。”
白芸欣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小聲辯解道:
“哪有抛棄你……再說,你身邊追的人那麽多,趕緊找一個不就好了。”
“找一個?”
陶可琪轉頭看向她,似笑非笑地問:
“行啊,不過我眼光被養刁了,我也想找個跟你家溫言一樣年輕帥氣、體力好還會彈琴的,行不行?”
白芸欣沒聽出話裏的酸味,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
“好啊,你要是真找到了,咱們四個人一起出來玩,肯定熱鬧。”
看着自家閨蜜這副傻乎乎、毫無防備的模樣,陶可琪在心裏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投了下來。
“兩位美女,在聊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溫言回來了。
他将冰美式遞給陶可琪,常溫水遞到白芸欣手中,順便給兩個鬧騰的小丫頭也帶了冰淇淋甜筒。
陶可琪吸了一口,極緻的苦澀瞬間在舌尖炸開,讓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真苦。”她看着溫言,紅唇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不過正好,敗敗火。”
溫言但笑不語,轉頭看向白芸欣。
捅破了窗戶紙後,白芸欣看他的眼神都大膽了許多。
她沒有立刻喝水,而是很自然地抽出紙巾,踮起腳尖,輕輕擦拭着溫言額角的汗珠。
“跑這麽遠,累了吧?”
那動作,溫柔又親昵。
溫言身形微僵,額頭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心頭一熱。
這一幕落在旁邊衆人眼裏,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陶可琪喝咖啡的動作頓住了。
剛拿到冰淇淋的白瑤小臉一紅,悄悄低下頭舔着甜筒。
隻有白悅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沖溫言擠眉弄眼,嘴裏還發出“噫——”的起哄聲。
“咳。”
溫言輕咳一聲,不自然地後退半步,拉開些許距離。
白芸欣也意識到自己失态了,紅着臉收回手,假裝若無其事地擰開了瓶蓋。
“B計劃啓動!”
白悅三兩口解決掉甜筒,一拍大腿從長椅上蹦了起來。
她跑到衆人面前,指向不遠處那個最高、最陡峭的過山車。
“下一個項目——龍之怒吼!”
“九十度垂直俯沖!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白悅仰望那直插雲霄的紅色軌道,興奮得兩眼放光。
相比之下,站在她旁邊的小姨白芸欣,臉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悅悅……”白芸欣的聲音有些幹澀,“這個……太高了,咱們換個别的玩吧?旋轉木馬不好嗎?”
“哎呀小姨!”
白悅轉過身,雙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手勢。
“旋轉木馬是三歲小孩玩的!這可是全亞洲最刺激的過山車之一,來都來了,不坐一次多遺憾啊!”
“瑤瑤,你說是不是?”
被點名的白瑤正小口舔着冰淇淋,聞言擡起頭。
雖然她看起來文靜柔弱,但眼睛裏分明也寫着躍躍欲試。
“小姨……我也想試試,聽說在最高點能看到整個城市的風景。”
二比一。
白芸欣感到一陣絕望。
“而且……”白悅鬼精地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看向溫言,“有溫言哥哥保護你,怕的話就抓着他的手嘛!多好的增進感情的機會哦!”
白芸欣咬着嘴唇,正要硬着頭皮答應。
“怕就算了,”溫言溫和的聲音響起,“這東西看着就頭暈,沒什麽好玩的。”
“你們倆去吧,我和你們小姨在下面等,正好幫你們看包。”
“哎?”白悅不幹了,“溫言哥哥你怎麽能叛變呢?男人怎麽能說不行!”
溫言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激将法對我沒用,想玩自己去。”
他轉向白芸欣,聲音放柔。
“沒事,不想玩咱就不玩。其實我也有點恐高,正好借你的光,在下面偷個懶。”
白芸欣心頭一暖,哪裏看不出來溫言是在照顧她的感受。
可在這個充滿刺激與活力的樂園裏,自己這裏不敢,那裏怕高。
如果因爲她,讓溫言也隻能陪着在長椅上枯坐,那她這個女朋友當得也太失敗了。
她不想讓他覺得,和自己在一起就意味着沉悶和無趣。
“不行。”
白芸欣伸手,按住溫言的手臂,眼神裏透着少有的執拗。
“你去玩,陪她們一起。”
“我?”溫言一愣,“我上去幹嘛,我在下面陪你……”
“你别陪我了。”
白芸欣的聲音輕了下來,但語氣卻很堅定。
“我又不是小孩子,難道一個人在下面坐會兒還能丢了不成?”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去吧,你們玩得開心,我才真的開心。”
這番話,說得體貼又大方。
陶可琪在一旁抱胸看着,墨鏡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欣欣還是那個欣欣,永遠把别人放在第一位。
溫言還想堅持,白芸欣卻固執地搖了搖頭,拉起他的手,将他從椅子上帶了起來。
“去吧,别磨蹭了,不然天黑了。”
溫言回頭看了她一眼,白芸欣沖他溫柔地笑了笑。
他心裏微軟,終是妥協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速戰速決。”
“嗯,去吧。”
最終,四人組朝着過山車的方向走去。
……
“龍之怒吼”的排隊區人山人海。
溫言一行人的顔值實在太過出衆,站在隊伍裏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白悅和白瑤這對姐妹花青春靓麗;陶可琪一身禦姐範兒的休閑裝,氣場強大。
再加上溫言這個外形無可挑剔的大帥哥,引得周圍排隊的遊客頻頻側目。
“喂,溫言。”
陶可琪站在他身側,借欄杆遮掩,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嗯?”
“你把欣欣一個人扔下面,真放心啊?”
陶可琪摘下墨鏡挂在領口,語氣帶着幾分調侃:
“這遊樂園裏可是什麽人都有,尤其是那種專門盯着落單美女下手的……”
“她又不是溫室裏的花朵。”溫言淡淡回應。
“這倒也是……”
陶可琪撇了撇嘴,目光從前面興奮讨論座位的姐妹倆身上,緩緩移回到溫言臉上,語調變得有些暧昧。
“哎,說真的,剛才欣欣推你過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心裏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