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秦羽面色一變,未曾想到明相竟然如此清楚青芝樓之事。
思及明相這一月的動作,其面色難看,旋即傳音道。
‘師尊,夏上人三日前,派遣風靈衛來樓中收取五櫻怯寒膏。
那時明相亦是在,應是那時洩露的.師尊若是事不可爲,可将我逐出師門,安撫其一二.
夏師叔作爲九曲真人親子,我青芝樓還是莫要得罪’
方逸眉頭一皺,看向面露躊躇的秦羽,旋即揮揮手,一記乙木回春術打出。
淅淅瀝瀝的靈雨落下,短短數息,秦羽面上的紅腫已然消去,震蕩的内髒亦是緩緩恢複。
掃過渾身青紫,氣血衰減的範大成,他壓下心中的殺意。
“大成你帶着羽兒退下,我與明道友有要事商談”
“方大哥小心些,這老鬼怕是心懷不軌”
範大成毫不顧忌明相上人漆黑的面色,伸手一撈秦羽,朝門外走去。
“方逸你這是何意?!這靈藥你不想要了?
呵,你可要想清楚。
是否要爲一個練氣中階的弟子,得罪老夫與夏道友”
明相上人見方逸嘴角含笑,眸中一道黑煞之氣流轉,心火上湧。
他周身氣勢翻湧,絲絲縷縷的星光光化作星辰大手,朝秦羽抓去。
“嘩啦啦!”
青蓮寶色旗綻放三尺毫光,垂落朵朵青蓮搖曳,化作蓮海。
其懷中七戒周身莽荒煞氣流轉,眸含殺意,死死鎖定方相上人丹田、識海、五髒等諸多要害。
見青蓮寶色旗将星光大手攔下,方逸卻無絲毫放松之意。
他口中喃喃道。
‘麻煩了,至少是二階上品的玄甲吞魂蛛出手。
如此蛛毒才能侵染重創一位,持有極品法器的築基中期老修士。
這明相已然神魂被吞魂蛛毒侵蝕,一份怒意挑動三分火氣。
若是在青芝樓動手,無論結果如何,對青芝樓都是一大打擊.’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方逸知曉,這明相如今被噬魂蛛毒侵蝕,即使有所顧忌,卻也不多了。
且估計中絕無自身。
‘麻煩!
徐師弟剛突破築基中期,至少需要一月穩定根基.
如此,卻不能立即動手’
方逸眉心隐隐作痛。
這五炎櫻靈樹作爲煉制五櫻拔毒散的主材,他不甚在意。
左右不多拖延一二,明相隕落後,整個明家都任其上下其手,以他與夏正白多番交易的默契。
延後些許時間交貨,并不是太大問題。
如今棘手之事,是如何将這噬魂蛛毒壓下。
玄甲噬魂本就以毒性猛烈持久出名,何況還是二階上品玄甲蛛。
方逸腦海中各色心思起伏。
半晌後,見明相眸中黑煞之氣越發重,他知曉不能再拖了。
“明相道友莫怪,方某管教不嚴,道友大人有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區區練氣弟子,怎能與道友媲美.
至于将其逐出門下之事道友給我些許顔面,秦羽終究是我大弟子,小懲大誡即可.”
方逸心思轉動,準備先将明相安撫,至于将秦羽逐出門下之事
難得有一位資質不錯,心性上佳,稍作培養,就可窺視中品道基的弟子,他豈會放棄
見方逸言語懇切做出讓步,且周身卻又傳來淡淡的威脅感。
明相略作沉吟,開口道。
“那就給道友一個面子,打那小輩三十透骨鞭.之後我就不計較了”
‘三十透骨鞭?’
方逸眉頭一皺。
修行之人得靈力滋養,法體神魂蛻變,尋常刑法無有大用。
因此有各大勢力修士,祭煉刑道法器,用以懲戒門人。
這透骨鞭就是流傳最爲廣闊的刑道法器之一。
此鞭透骨傷肉,三十鞭打下去,不論痛苦如何,至少能打掉秦羽半條命。
方逸略作沉吟,見明相眸中毒煞流轉,面上癫狂之色浮現,旋即答應下來。
“好,就按明相道友所言,正好給秦羽一個教訓。
不過,今日天色已晚,我先替道友診治一二如何?”
明相見方逸退讓,心中惡氣出了小半。
他眸子一眯,悠悠開口。
“如此有勞方道友。
隻要道友将我傷勢治愈,不止我手中的五炎櫻靈樹。
我族中還有數株二階的五炎櫻靈樹,亦是可以贈與道友”
“道友客氣了,方某定然全力以赴!”
方逸視線随着篆刻滿銀色符文的芥子盒猶移,眸子閃爍着貪婪之色。
見此,明相心中大笑。
‘哈哈,所謂的風靈仙城第一靈醫不過如此。
終究隻是剛築基不久的小輩,輕易可以拿捏.’
半個時辰後。
青芝樓頂,五色靈光若隐若現,濃郁藥香與草木之氣缭繞。
方逸身前缺了一足一耳的五毒鼎悠悠轉動,施展靈醫之道秘術:五蟲化毒法。
吞金蟾蜍、二尾靈蠍、赤炎金蜈.諸多靈蟲虛影浮現。
一尊尊靈蟲從五毒鼎中一躍而出,落于明相上人法體之上。
“吱吱吱”
蟲豸爬行,在法體中舔舐出絲絲縷縷吞甲噬魂蛛之毒。
随着黑煞之氣缭繞的蛛毒被不斷逼出,明相周身氣機緩緩平穩,神魂中的疼痛之感,亦是淡化不少。
一個時辰後。
青銅色的五毒鼎上,已然被煞氣缭繞的噬魂蛛毒侵染。
赤練火蛇、吞金蟾蜍、二尾靈蠍、赤炎金蜈.諸多靈蟲虛影,亦是失去靈性。
方逸大袖一揮,一道青色靈光打出。
“嗡!”
五毒鼎微微一震,諸多靈蟲都被收回。
“方道友爲何停了?”
明相面色有些不滿,剛感受到神魂之痛有所緩解,這就如此停手。
方逸指着漆黑一片,缺了一足一耳的五毒鼎,面露苦笑之色。
“明相道兄,非是方某不願出手。
而是我終究隻是築基初期修爲,施展醫道秘術五蟲化毒法,需借用五毒鼎。
這五毒鼎如今品階跌落,如今這般情形我已然盡力了.
若是想要繼續拔毒,卻是要等三日後,五毒鼎将道友所中蟲毒化去,方可再次施展秘法拔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