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這是什麽情況?”
江予索性把牌推倒,方便李言沁查看。
李言沁撇了一眼,驚呼一聲。
“卧槽!帥哥你‘假胡’了。”
“‘假胡’又是什麽?”江予嘴裏抽了抽。
記住剛才那麽多規則就已經夠費力了,這怎麽又跑出來個假胡?
“‘假胡’就是,你差一張牌就能‘胡’,但你沒有聽,所以當你拿起一張牌發現自己‘自摸’,但又因爲沒有聽牌,所以這次‘自摸’就不能作數,沒辦法‘胡牌’,所以就說‘假胡’。”
李言沁一本正經地解釋,還特意拿江予的牌演示了一下。
“......彳亍”
“你們再多說點,他的腦子估計就要炸了。”楊姝婉嘴裏噙着笑意,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誰說的?我還就不信了,區區一個麻将,能難倒我聰明伶俐的喜羊羊?”
“行行行,喜羊羊,那你可看清楚了,”李言沁輕笑一聲,“這把算我們送你個順水人情,權當你自摸。”
說着,李言沁便招呼其餘兩人,“來來來,慶祝我們喜羊羊大人成功自摸,每人給一張撲克。”
“喂喂喂,你送順水人情關我什麽事,我可沒答應。”李靖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手上遞牌的動作卻比誰都快。
“切,死傲嬌。”李言沁小聲嘀咕了一聲,随即從自己的牌堆裏抽出一張撲克牌遞給江予。
“唉?你說誰傲嬌呢?”李靖直接炸毛。
“嗯......确實有點。”楊姝婉沉思片刻,認同地點了點頭。
“不是?怎麽連你也這樣說?”
“好啦好啦,時間寶貴,快開下一把。”李言沁及時停止了這個話題,轉而招呼幾人開下一把。
新的一輪開始,江予摸牌打牌的動作明顯謹慎了許多,他開始留意場上其他人出的牌以及剩下的數量。
和第一輪比進步了不少。
幾巡過後,他眼睛突然一亮,捏着一張“”的手懸在半空,猶豫地看向李言沁:“我......我現在打這個,是不是就聽了?”
李言沁探身瞅了瞅,憋着笑點頭,湊到江予耳邊小聲說道:“嗯,聽‘六九萬’。恭喜喜羊羊,終于上道了。”
“我就說嘛,區區一個麻将,能難倒我?”
就在江予洋洋得意的時候,李靖适時潑了一盆冷水。
“每個地方的麻将規則是不一樣的,你學會的也隻是最基礎的規則,由規則衍生出千變萬化的玩法,這才是麻将的精髓。”
“而且,你明白李言沁開始那個骰子的作用嗎,還是說你知道從哪裏開始拿牌,亦或者我們如果算分的話要怎麽算,這些你都明白嗎?”
江予上揚的嘴角又沉了下來。
“就你長着嘴。”李言沁惡狠狠地蹬了一眼李靖,爲江予打抱不平,“人家一個新手村的菜鳥,當然不能和你這小怪比啊。”
“小怪?笑話,我好歹也是boss級别的人物好吧!”李靖不堪示弱地回怼。
“呵,就你?還boss,你撐死是個哥布林。”李言沁輕蔑一笑,表情要多嘲諷有多嘲諷。
李靖當即大怒,桌子一拍,小手一指,“呦呵?咱倆今晚高低battle一下,誰輸了誰兒子!”
“battle就battle!誰怕誰!”李言沁毫不示弱,把袖子一捋,“今晚就讓你知道什麽叫麻将之神!”
江予和楊姝婉互相對視一眼,任誰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無奈。
此刻二人内心都達成了共識。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
四人重新洗牌碼牌,這一局的氛圍明顯不同,李言沁和李靖之間仿佛有電流在噼啪作響。
江予能感覺到,這兩人的出牌速度都變快了,而且表情也嚴肅了許多。
江予和楊姝婉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不要當點炮的那個,防止引火上身。
因爲他們二人深知自己的牌技不如李言沁和李靖,貿然出牌很有可能給其中一人點炮,從而加劇二人之間的鬥争。
最好的情況就是二人互相給對方點炮,這樣江楊二人就能平安無事的混過去。
隻是.....
好困啊。
好想睡覺。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江予和楊姝婉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李言沁和李靖卻依舊精神抖擻,倆人渾身上下使不完的精力。
“胡了!”
李言沁猛地将牌推倒,清脆的聲響在深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她臉上綻放出勝利者的笑容,帶着幾分挑釁看向李靖。
“清一色,門清自摸,加番!怎麽樣,哥布林同志,服不服?”
李靖盯着李言沁那副堪稱完美的牌面,臉色變幻了幾番,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往椅背上一靠。
“......行,算你狠,我服了,我服了,今晚算我栽了。”
“什麽叫算?明明就是!”李言沁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随即伸出手,“來吧,乖兒子,把撲克交出來。”
李靖嘴角抽了抽,沒有反駁,算是變相的承認了這一稱呼,随後不情不願地從自己僅剩的幾張撲克裏,抽出一張扔了過去。“拿去拿去......也就運氣好點。”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謝謝。”李言沁美滋滋地将戰利品收攏,轉頭看向另外兩人,“時間也不早啦,咱們該散了,他們兩個都快睡着了。”
江予早就哈欠連天,聽到這話如蒙大赦,立刻舉手:“附議!我感覺我的大腦CPU已經燒幹了。”
楊姝婉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點頭道:“再打下去,我怕我都要出現重影了。”
李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響聲。“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再不走,天都快亮了。”
四人一同走出麻将館,淩晨的低溫讓幾人精神一振,驅散了些許困意。
分别時,李言沁拍了拍江予的肩膀:“喜羊羊同學,下次再戰啊!争取早日打敗這個哥布林!”
李靖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卻沒再反駁,隻是沖着江予和楊姝婉揮了揮手:“走了走了,晚安。”
“晚安。”
“拜拜,路上小心。”
看着李靖和李言沁朝着不同方向走遠的背影,江予和楊姝婉相視一笑。
“今晚還真是熱鬧。”楊姝婉輕聲道。
“是啊,”江予擡頭看了看已經透出些許深藍色的天幕,“雖然腦子快炸了,不過麻将還挺有意思的。”
麻将館離江予家比較遠,江予準備掃一輛小黃,而這個地方離楊姝婉家偏近,走路大概十幾分鍾就到。
但偏偏附近一輛小黃都沒有,江予隻好往附近的小區走,恰巧能和楊姝婉同行一段。
走了一小會兒,江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輛小黃,沒想到車把居然還是歪的,但總比沒有好。
分别時,江予頓了頓,同楊姝婉說了一句話。
“關于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想,如果你沒關系的話,那我自然也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