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瑾洛的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如同他這個人一般,精準地攫取着李辛的呼吸和理智。李辛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地掙紮。他手腳并用地推拒着身上沉重的身軀,喉嚨裏溢出模糊的嗚咽,但那點力道在段瑾洛看來,無異于螳臂當車。
“嗚…放…開…”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李辛又急又氣,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這他媽算什麽?秋後算賬算到床上來了?
段瑾洛微微擡起頭,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驚人,像是鎖定獵物的野獸。他看着身下人泛紅的臉頰、水汽氤氲的眸子,以及那因爲憤怒和驚慌而微微張開的、略顯紅腫的唇瓣,心底那股莫名的火燃燒得更旺了。他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擦過李辛的眼角,動作卻帶着一種與他眼神不符的、近乎缱绻的意味。
“現在知道怕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情動時特有的磁性,“偷偷賣我送的東西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嗎?”
“那…那是兩碼事!”李辛喘着氣反駁,試圖跟他講道理(雖然知道可能沒用),“段瑾洛,你不能這樣!你這是…這是婚内…!”
“婚内什麽?”段瑾洛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身體惡意地往下壓了壓,讓李辛清晰地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和不容忽視的灼熱,“履行夫妻義務?法律保護這個,我的…太太。”
“太太”兩個字,他咬得極重,帶着濃濃的諷刺和宣告主權的意味。
李辛被他這無恥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反駁。這具身體在法律上确實是段瑾洛的所有物!這種認知讓他感到無比的屈辱和絕望。
“我不要…你走開…”他扭開頭,避開段瑾洛灼人的視線,聲音裏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和脆弱。他知道硬碰硬沒用,開始嘗試“懷柔政策”,哪怕希望渺茫。
段瑾洛看着他這副明明抗拒卻又無可奈何,眼角泛紅、我見猶憐的模樣,心底最堅硬的地方似乎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過她。這隻小狐狸太會僞裝,太會狡辯,他需要更直接的方式,來确認一些東西,來打破那層讓他捉摸不透的外殼。
他低下頭,這次不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帶着一種研磨的、試探性的力度,吻再次落下,輾轉于李辛的唇瓣、頸側,留下一個個暧昧的印記。大手也不再安分,靈活地探入睡衣下擺,撫上那細膩滑嫩的肌膚,帶着灼人的溫度,四處點火。
李辛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感覺如同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這具身體似乎對段瑾洛的觸碰有着本能的反應,幾乎本能的迎合,這讓他感到更加恐慌和羞恥。
“别…求你了…”他徒勞地躲避着,聲音支離破碎,帶着哭腔。屬于男性的尊嚴在這具女性身軀的被動反應面前,碎得一塌糊塗。
段瑾洛的動作頓了一下,擡起頭,在極近的距離裏凝視着李辛盈滿水光的眼睛。那裏面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無助和真實的恐懼。
他沉默了幾秒,就在李辛以爲他會繼續時,段瑾洛卻突然一個翻身,躺到了一旁,隻是手臂依舊霸道地橫在李辛的腰間,将人牢牢圈在懷裏。
“睡覺。”他閉上眼,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淡,隻是呼吸還有些粗重,顯示着他并未平息的欲望。
李辛僵着身體,一動不敢動,心髒還在狂跳,他完全搞不懂段瑾洛這突如其來的刹車是什麽意思。是良心發現?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折磨?
黑暗中,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段瑾洛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宣告着所有權,也阻斷了李辛任何逃跑的可能。
李辛睜着眼睛,望着天花闆上模糊的光影,内心一片冰涼和混亂。他知道,今晚暫時是安全了。
而背對着他的段瑾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眸色深沉。懷裏身體細微的顫抖和僵直,清晰地傳遞過來。他确實想要她,但更想撕開那層僞裝,看看裏面到底藏着什麽。今晚的試探,似乎觸碰到了某些真實的東西……一種不同于以往的、脆弱的真實。
這讓他覺得,或許……值得再花點時間,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