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辛的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鼓,大腦因爲段瑾洛那句直擊要害的問話有瞬間的空白。但強大的求生欲(或者說,職場老油條的條件反射)讓他迅速壓下了恐慌。
不能慫!這時候認輸就全完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不僅沒像段瑾洛預料中那樣驚慌失措或認錯求饒,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在他懷裏轉過身,仰起頭,瞪圓了那雙漂亮的眼睛,努力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甚至帶着點被冤枉的憤怒表情:
“段瑾洛!你講不講道理?那些東西難道不是你送給我的嗎?既然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東西!我怎麽處理是我的自由!我賣我自己的東西,礙着你什麽事了?”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拔高了些,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再說了,我……我那是合理理财!這叫未雨綢缪,持家有道!難道非要像以前那樣隻會買買買,把家裏堆成倉庫你才滿意嗎?你是不是就喜歡我當個草包?!”
這一連串的反問,夾雜着委屈和控訴,倒打一耙的功夫堪稱一流。燈光下,他因爲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氣鼓鼓的模樣,竟有種别樣的生動和……誘人。
段瑾洛盯着他,裏面翻湧着複雜的情緒。預想中的心虛認錯沒有出現,反而是這樣一副張牙舞爪、虛張聲勢的炸毛樣子。奇怪的是,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覺得眼前這人鮮活極了,比那個隻會附和讨好或歇斯底裏的花瓶,有趣了何止百倍。
那強裝鎮定的眼神,微微顫抖的睫毛,因爲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口……每一處細節,都像羽毛一樣,輕輕刮着他沉寂已久的心弦。尤其是那張喋喋不休、試圖用歪理掩蓋心虛的嘴……
段瑾洛喉結微動,眸色驟然暗了下去,像是醞釀着風暴的深海。他捏着李辛腰肢的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收緊了幾分,将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纏。
李辛還在那絞盡腦汁地“據理力争”,卻突然發現段瑾洛的眼神變了。那不再是審視和戲谑,而是一種他非常熟悉的、帶着強烈侵略性的目光……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他剩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裏,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說完了?”段瑾洛的聲音低啞了幾分,帶着一種危險的磁性。
“我……”李辛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牢牢禁锢住。
段瑾洛低下頭,額頭幾乎抵着他的額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欲望:
“牙尖嘴利。”他評價道,指尖在他腰側敏感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揉按了一下,激起李辛一陣戰栗。
“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鎖住李辛驚慌的雙眼,“我現在不想跟你讨論物權法和理财觀念。”
李辛懵了,大腦徹底宕機。這發展不對啊!哥們兒,哦不對,老公!你不是應該被我氣得臉色鐵青,覺得我不可理喻,然後摔門而去,冷戰三天嗎?你這眼神……是幾個意思?!
“你……你不是生氣了嗎?”李辛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是急的。
段瑾洛低笑一聲。
“生氣?”他重複了一遍,另一隻手已經撫上了李辛的後頸,帶着一種掌控的力道,将他微微按向自己,薄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垂,用氣音低語,帶着滾燙的溫度和赤裸裸的暗示:
“我現在更想……身體力行地确認一下,我的太太,到底還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話音未落,一個不容拒絕的、帶着懲罰和掠奪意味的吻,便重重地落了下來,徹底堵住了李辛所有未出口的抗議和驚慌。
李辛:“!!!”
救命!劇本不是這麽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