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次驚心動魄的“夜襲”後,李辛更加堅定了要給自己留後路的決心。他芯子裏可是個純爺們,太懂男人的劣根性了。段瑾洛現在或許對他這具皮囊還有點新鮮感,或許隻是出于婚姻的義務和責任,但絕對談不上什麽深情厚愛。這種建立在美貌和利益基礎上的關系,脆弱得像層窗戶紙。
萬一哪天段瑾洛遇上了所謂的“命中注定”,或者單純對他這個“反常”的妻子失去了興趣,那他李辛豈不是要人财兩空,被打回原形?雖然能回娘家,但他一個大男人(靈魂上),總不能真靠父母養一輩子吧?太丢份了!
重操舊業?回段氏集團上班?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死了。且不說段瑾洛那個控制狂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太太”抛頭露面去打工,單是想到要以“段太太”的身份面對以前的下屬和同事,那種社死現場他光想想就腳趾摳地。
得找個能獨立操作、不依賴段瑾洛、又能發揮他優勢的事情。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衣帽間裏那些堆積如山、連标簽都沒拆的奢侈品。包包、珠寶、華服……在以前的他看來是身份的象征,但在現在的他眼裏,簡直就是一堆占地方、還不斷貶值的流動資産!尤其是那些過于性感、完全不符合他如今審美的衣服,留着純屬礙眼。
一個絕妙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說幹就幹!李辛立刻行動起來。他利用原主在各大二手奢侈品平台的高級賬号,以“斷舍離”、“清理衣櫥”爲名,将那些嶄新的、甚至限量款的包包、珠寶,以及一大堆他看來“有傷風化”的衣服,拍照、挂價、聯系鑒定、發貨……一套流程下來,熟練得仿佛幹過八百回。
他定價合理,品相描述準确,加上“段太太”這個名頭自帶的光環(雖然他沒明說,但圈内人稍微打聽就知道這些貨的來源),東西很快被搶購一空。看着銀行賬戶裏迅速回籠的那一大筆驚人資金,李辛激動得差點原形畢露吹口哨——這可比他當年加班掙年終獎快多了!
資金到位,下一步就是錢生錢。他重新下載了證券APP,摩拳擦掌,準備在股海裏大幹一場。憑借前世積累的金融知識和對市場的敏銳度,他精心挑選了幾支潛力股,毫不猶豫地将大部分資金投了進去。白天,他一邊扮演着“賢妻良母”,陪段希辰玩耍,一邊密切關注着大盤走勢;晚上,則偷偷研究财報和行業動态,忙得不亦樂乎。
他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畢竟在段瑾洛和傭人眼裏,他不過是整天抱着手機刷刷刷的“無聊太太”。
然而,他低估了段瑾洛的掌控力。
段瑾洛早就注意到他最近總對着手機屏幕神情專注,時而蹙眉,時而竊喜,那模樣絕不是在刷八卦或者購物。他隻需一個眼神,助理便悄無聲息地将他“太太”近期在二手平台的大量交易記錄,以及新開的、資金流動異常的證券賬戶信息,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看着那份報告,段瑾洛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眸色深沉難辨。變賣他送的禮物?偷偷炒股?這隻小狐狸,翅膀還沒硬,就想着攢私房錢,籌劃退路了?
夜裏,段瑾洛再次踏入主卧。李辛正爲今天一支股票大漲而暗自心花怒放,猝不及防又被撈進那個熟悉的懷抱。他身體一僵,正準備如法炮制裝死,卻感覺到一隻溫熱的大手精準地握住了他的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力道帶着點懲罰的意味,又摻雜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暧昧。
緊接着,段瑾洛低沉的聲音貼着他的耳廓響起,帶着灼熱的氣息,和一種洞悉一切的戲谑:
“老婆,”他故意頓了頓,感受到懷裏身體瞬間的緊繃,才慢悠悠地繼續問,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李辛的心尖上,
“你這麽着急攢私房錢……”
“是怕你老公我……快要破産了嗎?”
李辛的呼吸驟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他……他都知道了?!什麽時候發現的?!
巨大的恐慌和被看穿的心虛将他淹沒,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僵硬地躺在段瑾洛懷裏,感受着那隻放在他腰上的手,如同烙鐵般滾燙。
完了,芭比Q了!秋後算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