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瑾洛将李辛的反應盡收眼底——那瞬間的炸毛,被戳穿心思後的羞惱,以及在他吻下逐漸軟化、甚至洩露出的一絲沉溺。尤其是那句“她連你一根頭發都比不上”說出口時,李辛身體那細微的顫抖和驟然加速的心跳,都像最上等的催化劑,點燃了他心底那簇幽暗的火苗。
他提前離席,并非因爲厭倦了那些虛僞的應酬,而是因爲整個晚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文青青的得體大方,旁人的豔羨恭維,都無法驅散他腦海中那個窩在家裏、對着電腦屏幕、或許還穿着寬松睡衣的身影。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打遊戲時微微蹙起的眉頭,或是看到他和文青青同框照片時,那副故作不在意、實則可能偷偷撇嘴的小模樣。
這種不受控制的惦念,讓段瑾洛感到陌生,又隐隐有些興奮。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享受這種将李辛置于視線中心、觀察她所有細微反應的感覺。就像收藏家把玩一件稀世珍寶,不僅要占有,更要細細品味它每一處棱角、每一道光影的變化。
此刻,懷裏的人氣息不穩,眼尾泛紅,那雙總是閃爍着狡黠或戒備光芒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帶着點迷茫和……依賴?段瑾洛的虛榮心和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打橫抱起已經沒什麽力氣的李辛,走向主卧。這一次,不再像以往那樣帶着懲罰或征服的意味,動作間反而多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珍視的輕柔。
他将李辛放在床上,卻沒有立刻覆身而上,而是支着手臂,在昏暗的光線下,細細打量着她。目光從她微微紅腫的唇,到線條優美的鎖骨,再到因爲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李辛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剛想開口說點什麽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段瑾洛卻先開了口,聲音低沉,帶着事後的沙啞和一種奇異的認真:
“李辛,”他叫她的名字,不再是帶着嘲諷的“段太太”,“以後,那種場合,你必須在。”
不是商量,是命令。但命令的背後,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歸屬宣告。
李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反駁:“我又不喜歡……”
“不喜歡也得喜歡。”段瑾洛打斷她,指尖拂過她的臉頰,“你是我的妻子,就該站在我身邊。”
這句話,他說得理所當然,帶着一種近乎蠻橫的獨占欲。他看着李辛的眼睛,仿佛要透過這雙眸子,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還有,那個遊戲賬号……”段瑾洛話鋒一轉,眼神裏帶上了一絲玩味,“‘繁星’大神?玩得不錯。”
李辛的心猛地一緊,警惕地看着他。
段瑾洛卻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熱氣噴灑:“以後直播,不準用變聲器。”
“憑什麽?!”李辛脫口而出。
“憑我,”段瑾洛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聲音帶着不容抗拒的磁性,“是你的頭号粉絲,也是……唯一的金主。”
李辛:“……” 這混蛋連這都要管?!
看着李辛敢怒不敢言、臉頰氣鼓鼓的樣子,段瑾洛心情大好。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看她這種生動的、帶着情緒的模樣,無論是憤怒、羞澀,還是此刻這種被拿捏住要害的憋屈。
他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用一個纏綿的吻封緘了所有未盡之語。
這一次,不再是狂風暴雨,而是細密綿長,帶着一種緩慢研磨的、令人心悸的溫柔。段瑾洛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一寸寸地确認自己的領地,也一點點地瓦解着李辛的心防。
李辛在一片混沌中,迷迷糊糊地想:這家夥……今晚怎麽好像……不太一樣?
而段瑾洛,在徹底沉淪之前,隻有一個清晰的念頭:這隻小狐狸,他不僅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所有的一切,都隻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