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自己這位頂頭上司,在齊婵面前被怼得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一衆滄瀾衛的下屬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拼命憋着笑,肩膀卻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龐龍老臉一紅,幹咳兩聲,立刻恢複了江城滄瀾衛主管的威嚴,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都杵着幹嘛?沒看到殿主累了嗎?還不趕緊安排車!”
他轉頭又對周玉染等人露出了客氣的笑容,“周小姐,還有各位,我這就安排專人,保證把你們安安全全送回府上。”
一番安排妥當,喧鬧的山腳下很快便清淨下來。
夜風清冷,龐龍親自駕駛着一輛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車,載着沈葉和齊婵,一路風馳電掣,朝着滄瀾衛位于江城的秘密基地駛去。
至于周玉染等人,則由另一隊精銳護送離開。
……
滄瀾衛江城分部。
齊婵親自将沈葉引至一間雅緻清幽的茶室,室内熏着安神的檀香,能有效緩解精神上的疲憊。
“你先歇着,我去給你拿些補充元氣的藥。”齊婵的眼神中,少了幾分平日的妩媚,多了幾分真切的關懷。
她深知,沈葉先前那石破天驚的一指,消耗的絕不僅僅是體力。
而龐龍,這位平日裏沉穩如山的漢子,此刻卻像個剛中了五百萬彩票的賭徒,一進基地,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一頭紮進了自己的最高權限辦公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掏出一部内部加密的衛星電話,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撥通了一個絕密号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說。”聽筒裏傳來一個威嚴而沉凝的男聲。
“龍主!”龐龍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他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用最快的語速,将今夜江城龍脈發生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彙報了一遍!
從鬼冢布下風水大陣,妄圖竊取大夏國運,到櫻花國國師嚣張想殺所有人,卻被沈葉反殺并搶回國運……
再到桐生流雲那驚世駭俗的百米劍氣……沈葉手持枯枝,言出法随,一指破掉劍心,逆轉乾坤!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龐龍甚至能聽到對方那陡然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許久,那個威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你……确定?他……當真擊退櫻花國國師,搶回國運,還一指擊潰桐生流雲?!”
“千真萬确!屬下親眼所見!”龐龍斬釘截鐵,“龍主,根據我的判斷,沈殿主的境界,恐怕已經……已經踏入了那傳說中的半步傳奇境!假以時日,問鼎國師之境,指日可待!”
“半步傳奇……國師……”
電話那頭的聲音喃喃自語,緊接着,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狂喜!
“好!好!好啊!天佑我大夏!”
“龐龍,你聽着!從現在開始,沈葉在江城的一切要求,無論是什麽,傾盡滄瀾衛所有資源,必須無條件滿足!他不僅是神龍殿主,更是挽救了我大夏國運的定海神神針!務必,務必要與他維系好關系!”
“是!屬下明白!”龐龍激動地挺直了腰闆,大聲應下。
挂斷電話,他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腳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興沖沖地跑回茶室。
“殿主!殿主!天大的好消息!”
沈葉正閉目養神,聞言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怎麽?你老婆生了?”
龐龍老臉一窘,連忙将龍主的指示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最後滿臉崇敬地躬身,“殿主,龍主說了,您這次居功至偉,想要什麽獎勵,盡管開口!”
齊婵端着一個玉盤走進來,盤中放着幾顆流光溢彩的藥丸,聽到這話,她也是美眸一亮,饒有興緻地看向沈葉。
“獎勵?”沈葉咧嘴一笑,随手拿起一顆藥丸扔進嘴裏,嚼糖豆似的嘎嘣脆,“行啊,先記賬上,等我想到了再說。”
這份天大的功勞,在他口中,竟輕飄飄得如同賒了一筆賬。
龐龍和齊婵對視一眼,心中對沈葉的評價,又拔高了數個層次。
這等心性,何愁大事不成?
“對了,”龐龍一拍腦門,又想起一件事,“殿主,貫清盟那邊,您打算怎麽處理?要不,我們滄瀾衛出面,給他們施加點壓力?保證把那些不開眼的家夥,都給您處理得幹幹淨淨,絕不讓他們來煩您!”
這是投名狀,也是示好。
然而,沈葉卻緩緩搖了搖頭:“不用。”
“我和貫清盟之間,命中該有此一劫。躲是躲不掉的。”沈葉伸出三根手指,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這樣吧,你不用管。給他們三次機會,除了段雲心那小妞,随便他們誰來,三次之内,若能傷我分毫,這事就算了。三次之後……哼。”
一聲冷哼,讓整個茶室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龐龍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沈葉的意思。
這哪裏是給貫清盟機會,這分明是給他們準備了三座通往地獄的墳墓!
殿主這是要……殺雞儆猴,一戰立威!
“屬下……遵命!”龐龍再無二話,恭敬地低下了頭。
“行了,沒别的事,我就先撤了。”沈葉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精神已然恢複了不少。
送走沈葉後,龐龍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他回頭看着齊婵,滿臉感慨。
“齊婵,你說……咱們是不是親眼見證了一個傳奇的崛起?他太強了,強得不像話!以後,咱們滄瀾衛,一定要守護好這片……屬于大夏未來的天!”
齊婵白了他一眼,傲嬌地揚起了雪白的下巴,紅唇微翹。
“現在知道他的重要性了?龐大部長,你最該感謝的是我。要不是我提前布局,你能抱上這麽粗的大腿?所以啊,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把我這尊大佛給好好捧起來!”
“……”
龐龍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忍了!
爲了大夏的未來,爲了自己這頂烏紗帽,爲了以後能繼續拍殿主的馬屁……老子今天就把上司的臉面扯下來,揣兜裏!
他擠出難看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跑到茶台前,取出了自己珍藏許久的極品大紅袍,親自爲齊婵沏了一杯香氣四溢的熱茶。
“齊姐!您說的是!來,喝茶,潤潤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