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璃抓住匕首的時候,腳下突然陷了下去,足足半炷香的時間才落地,沈璃被摔的七葷八素,她緩緩的打開了火折子。。。。。。
火折子的微光在漆黑溶洞中搖曳,映照出無數雙幽綠的蛇眼。沈璃後背緊貼着濕滑的岩壁,冷汗浸透了破爛的衣衫。她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剛才好巧不巧的摔到了這群毒蛇的身上,不幸中的萬幸就是這群蛇抵消了下墜的力度!
剛才從密道摔落時,左肩的貫穿傷再次崩裂,溫熱的血順着指尖滴落,在寂靜的洞穴中發出的一聲輕響。
嘶——
最近的一條黑紋蝮蛇立刻昂起三角頭顱,分叉的信子捕捉到了血腥味。沈璃的心跳幾乎停滞。她認得這種蛇——圍場鞣皮池邊的老張頭就是被這種蛇咬死的,死時渾身發黑,七竅流血。
右手緊握着最後的武器——那柄從石室中帶出的幽藍匕首。說來奇怪,這匕首入手冰涼,卻讓她渾身血液莫名沸騰。更詭異的是,周圍的蛇群似乎對這把匕首有所忌憚,始終保持着三尺距離不敢靠近。
藥粉...必須撐到找到出口...沈璃在心中默念,左手顫抖着摸向腰間。那裏藏着最後一點從《鸩羽毒經》殘頁上學着配制的驅蛇粉。藥粉所剩無幾,混着汗水和血水黏在粗布上。她咬牙撕下那塊布料,在火折子上輕輕一抖。
暗紅色的粉末在火焰中爆開,化作一團辛辣的煙霧。蛇群頓時騷動起來,最近的幾條痛苦地扭曲着身體向後退去。但這效果轉瞬即逝——更多的毒蛇從鍾乳石後探出頭,密密麻麻的鱗片摩擦聲令人毛骨悚然。
借着這短暫的間隙,沈璃的目光鎖定了白骨堆後方那道若隐若現的石縫。那是唯一的生機!
她猛地向前撲去,腳踝卻被什麽東西纏住——一條碗口粗的蟒蛇不知何時繞到了身後!冰冷的蛇身如同鐵箍般收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沈璃眼前發黑,卻本能地揮動匕首。
幽藍的刃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沒有想象中的阻力,匕首如同切過空氣般輕松斬斷了蟒蛇的身軀。斷口處噴出的蛇血竟是詭異的墨綠色,濺在沈璃臉上,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更驚人的是,周圍的蛇群突然集體後退,仿佛遇到了天敵。那條被斬斷的蟒蛇殘軀瘋狂扭動,傷口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發黑!
沈璃來不及細想,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沖向石縫。白骨在腳下碎裂,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這些骨頭...有人類的顱骨和肢骨!她強忍恐懼,用匕首劈開擋路的藤蔓。石縫比想象的更窄,她必須側身擠入,粗糙的岩壁摩擦着傷口,疼得她眼前發白。
身後的蛇群再次騷動起來,似乎不甘心獵物逃脫。沈璃不敢回頭,拼命向上攀爬。石階古老濕滑,長滿青苔,每爬一步都像是與死神賽跑。
不知爬了多久,空氣突然變得幹燥起來。石階盡頭是一塊平整的石台,上面刻着與密道中如出一轍的鸩鳥圖騰。沈璃精疲力竭地癱倒在石台上,手中的火折子已經熄滅,唯有匕首散發着微弱的幽光。
這是...什麽地方?這裏雖然詭異,但是卻沒有一條毒蛇出現。
她喘息着環顧四周,發現石台連接着一個拱形的石門。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在幽藍光芒映照下隐約可見。沈璃強撐着爬過去,手指撫過那些凹凸的刻痕。
以吾之血...啓黃泉之路...她輕聲念出認識的幾個字,突然渾身一震——這文字與她藏在身上的《鸩羽毒經》殘頁如出一轍!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中成形:這裏很可能是《鸩羽毒經》的源頭!或許是編纂者的墓穴,或許是某個古老毒宗的秘所。無論如何,裏面可能有讓她活下去、甚至複仇的希望!
沈璃深吸一口氣,再次劃破手掌,将血塗在石門的鸩鳥圖騰上。血液滲入刻痕的瞬間,整扇門亮起詭異的暗紅色紋路,随即無聲地向内滑開。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陳腐的氣息,混合着藥草和某種奇特的香氣。沈璃握緊匕首,小心翼翼地踏入。
門後是一個圓形的石室,四壁刻滿壁畫。正中央擺着一口通體漆黑的石棺,棺蓋上同樣刻着鸩鳥圖騰。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棺前的供桌——上面整齊擺放着七卷竹簡,旁邊是一個小巧的玉盒,一瓶丹藥——碧血丹!這是生肌止血且清毒的奇藥!隻要材料足夠,沈璃倒是也可以煉制出來,隻不過成丹率渺茫,畢竟自己已經不是當初的大小姐,随意的拿各種昂貴的藥材練手!
沈璃的視線被竹簡吸引。她踉跄着走近,借着匕首的幽光看清了竹簡上的字迹:《鸩羽毒經·全卷》。
沈璃在玉盒中找到了地圖,這地圖詳細的記載了整座山密道還有方圓幾十裏的路線,甚至有一條線延綿到了不知道多少裏外的一個叫做“慈雲庵”的地方。
沈璃跪在石棺前重重磕了三個頭,将竹簡和玉盒小心收好。轉身時,她注意到壁畫最後一幅:一條隐秘的通道,通向山外的河流...
找!她一定還在附近!蕭錦昀的聲音比河冰更冷,必須活捉!,是的,太後對罪奴很感興趣,而且沈璃還是太後欽點的,雖然說這不是免死金牌,但是沈璃要是失蹤或者死亡,都不好交代!
沈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向着河流走去。
河水冰冷刺骨,沈璃咬緊牙關順流而下。幽藍匕首被她用布條緊緊綁在大腿内側,隔着濕透的粗布傳來陣陣寒意。先祖墓穴的地圖在她腦海中清晰浮現——沿着這條地下暗河漂流三裏,會在一個急轉彎處出現岔道,左側支流通向山外的活水湖。
水流突然變得湍急,沈璃的後背重重撞上一塊突出水面的岩石。劇痛讓她差點松手放開懷中的竹簡,那是用油布層層包裹的《鸩羽毒經》全卷。三顆碧血丹被她含在舌下,清涼的藥力緩緩滲入血脈,維持着她近乎枯竭的體力。
左邊!
黑暗中,沈璃憑借水流方向的細微變化判斷出了岔道位置。她猛地向左一劃,身體立刻被一股更強的暗流裹挾。水流推着她穿過狹窄的石縫,突然,一線天光刺入眼簾。
嘩啦——
沈璃破水而出,貪婪地吸入新鮮空氣。眼前是一個被陡峭山崖環抱的小湖,岸邊蘆葦叢生。她奮力遊向最近的淺灘,癱軟在泥濘的岸邊,手指深深插入濕土中,仿佛要确認自己真的逃出生天。
太陽已經西斜,湖面泛着金色的波光。沈璃數了數舌下的碧血丹——還剩兩顆。她将其中一顆重新藏入發髻,另一顆咬下一小半咽下。丹藥入腹,一股暖流立刻從丹田湧向四肢百骸,左肩的貫穿傷和身上其他傷口開始發癢——這是愈合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