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擒珩王,階下囚


沉重的腳步聲和鐵甲摩擦的冰冷聲響由遠及近,像是鈍重的戰鼓,一下下敲在乾清宮東暖閣的金磚地面上。那腳步聲錯落卻緊繃,帶着戰後未散的肅殺 —— 有的步伐沉穩卻略顯拖沓,該是剛經曆過厮殺的禁軍侍衛,靴底還沾着未幹的血污與塵土;有的步伐急促卻規整,應是押送囚徒的精銳,每一步都透着不容掙脫的威嚴。鐵甲摩擦聲冷硬刺耳,是玄鐵盔甲的邊緣相互碰撞,混着甲片縫隙裏殘留的血鏽味,在寂靜的宮道裏回蕩,打破了暖閣内死寂般的氛圍。

殿門被兩名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禁軍侍衛猛地推開。侍衛們身着玄色重甲,甲胄上濺着暗紅的血點,頭盔下露出的眼神銳利如刀,帶着剛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狠厲。門軸發出 “吱呀” 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裹挾着夜風的寒意瞬間湧入 —— 那血腥氣裏摻着鐵鏽的腥甜、汗液的酸腐,還有傷口潰爛的微腥,沖散了室内濃郁的人參湯藥香和凝神熏香的清雅,讓空氣瞬間變得渾濁而壓抑,連燭火都被這股氣流吹得劇烈搖曳了幾下。

被粗大鐵鏈緊緊縛住雙臂的蕭珩,由四名精銳禁軍死死押解着,踉跄着被推搡進來。他昔日象征親王尊榮的明黃色蟒袍,此刻已被撕裂成數條破布,袍角沾滿了泥污和暗紅色的、已然幹涸的血迹。原本繡在胸前的五爪金龍,左爪被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劃破,龍鱗處的金線被血污浸染成黑褐色,蜷曲的龍尾耷拉在破布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威嚴。身上銀亮的山文甲布滿了刀劍劈砍的凹痕和箭矢撞擊的白點:左肩甲片被劈開一道三寸長的裂口,邊緣翻卷着,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肉;右胸甲上嵌着半截折斷的箭羽,箭杆早已被拔去,隻留下暗黑色的箭孔,仍在微微滲着新鮮的血珠,順着甲片縫隙滴落在鋪着明黃色絨毯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的印記。

他的發冠早已在厮殺中脫落,散亂的黑發濕漉漉地貼在汗濕、血污的臉上,幾縷發絲粘在幹裂的唇角。額角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痂與發絲糾纏在一起,新鮮的血液順着臉頰流下,在下巴處彙聚成滴,“嗒嗒” 地砸在絨毯上,每一滴都像是在叩問這場叛亂的結局。他的左腿顯然受了重傷,褲腿從膝蓋處被撕裂,露出的皮肉青紫腫脹,還纏着幾道臨時包紮的破布,滲出的血将破布染成深紫。每走一步,他都因腿部的劇痛而劇烈搖晃,膝蓋幾乎要跪地,全靠身後兩名侍衛粗暴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節深陷進他的皮肉裏,才勉強維持着站立姿勢。

與他的狼狽不堪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端坐在紫檀木龍椅上的慕容翊。他已披上了一件玄色繡金龍紋的常服,龍紋用金線混着銀線繡成,龍鱗層層疊疊,在燭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澤,襯得他蒼白的面容多了幾分帝王的威嚴。雖然臉色依舊透着病後的虛弱 —— 眼下淡淡的青黑尚未褪去,唇色也泛着淺淡的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已恢複了往日的清明與絕對的掌控力,瞳孔裏映着跳動的燭火,卻無半分溫度,像是淬了冰的寒潭。

他并未看被押進來的蕭珩,而是慢條斯理地用汝窯青瓷杯蓋拂去茶碗中的浮沫。那茶碗是前朝遺留的珍品,碗沿有細微的冰裂紋,透着溫潤的天青色。他捏着杯蓋的指尖修長,指節泛着淡淡的青白,動作優雅從容,每一次拂動都精準地避開茶葉,仿佛眼前不是剛剛經曆過一場血腥宮變,而是在禦花園中欣賞一場無關緊要的秋景。杯中的茶水是剛泡好的雨前龍井,茶湯清澈,泛着淡淡的黃綠色,卻因殿内的血腥氣,連茶香都變得寡淡了幾分。

李福全站在龍椅左側,微微躬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的明黃色護腰上。他穿着深藍色的總管太監服飾,衣料是上等的杭綢,腰間束着明黃色腰帶,腰帶扣是純金打造的雲紋樣式。他臉上堆着恰到好處的恭謹,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卻掩不住眼底銳利的光芒 —— 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被押解的蕭珩,又快速掠過侍立在陰影中的沈璃,像是在評估這兩人是否還有威脅,又像是在揣測帝王的心思。他手中的象牙柄拂塵,馬尾潔白順滑,卻被他無意識地攥緊,露出幾分内心的緊張。

沈璃垂首侍立在龍椅側後方不遠處的陰影裏,盡量将自己的身影融入燭火照不到的角落。她穿着從四品尚宮的靛藍色錦袍,袍面上繡着暗紋纏枝蓮,領口和袖口滾着銀色的邊。此刻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卻刻意放輕了呼吸,連指尖都貼在衣縫處,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蕭珩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怨毒和失敗者的瘋狂 —— 那氣息如同腐爛的沼澤,粘稠而惡臭,混雜着他身上的血腥氣和汗味,幾乎令人作嘔。她的指尖悄悄攥緊了袖口,那裏藏着母親留給她的 “沈” 字玉佩,玉佩的冰涼透過衣料傳來,讓她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勉強保持着清醒。

禁軍副統領周鶴鳴,一身戎裝染滿了血迹,玄色盔甲上還沾着些許破碎的布條和泥土。他的頭盔歪斜地挂在腰間,露出的額頭上有一道淺淡的刀傷,血迹已幹涸成暗紅的印記。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殿中,動作間帶着軍人特有的利落,單膝跪地時,膝蓋與金磚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抱拳沉聲道:“啓禀陛下!逆賊蕭珩及其黨羽已全部落網!叛将趙莽率部在朱雀門負隅頑抗,拒不投降,已被末将就地正法!其餘逆黨三百餘人,或當場誅殺,或束手就擒,無一人漏網!宮闱各處要道均已派兵駐守,巡邏隊每半個時辰巡查一次,局勢已完全控制,請陛下示下!” 他的聲音洪亮,卻帶着剛經曆過戰陣的沙啞,每一個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決。

慕容翊這才緩緩擡起眼皮,目光如同冰涼的刀鋒,緩緩掃過階下的囚徒。那目光先是落在蕭珩破爛的蟒袍上,再移到他滲血的盔甲,最後停在他充血的眼睛上,沒有半分波瀾,卻帶着千鈞之力:“蕭珩,朕自登基以來,待你不薄。賜你靖安侯尊位,食邑三千戶;予你京畿衛戍兵權,掌管西營五千兵馬;甚至在你去年私自挪用軍饷時,朕也隻是削去你半年俸祿,未曾奪你兵權。你就是這般回報朕的?勾結叛将趙莽,私調西營兵馬;僞造朕的旨意,騙取宮門令牌;火燒朱雀門,驚擾後宮嫔妃;甚至意圖挾持東宮六歲的皇子,逼朕禅位,謀朝篡位…… 這一樁樁,一件件,樁樁件件,皆爲十惡不赦之罪,按律當誅九族。你可知罪?”

蕭珩猛地擡起頭,散亂的發絲被他甩到腦後,露出一張布滿血污和汗水的臉。他的臉頰上沾着一道幹涸的血痕,從眼角延伸到下颌,像是一道猙獰的傷疤。他那雙充血的眼睛裏燃燒着瘋狂、不甘和徹骨的怨恨,血絲爬滿了眼白,瞳孔因憤怒而微微收縮,看起來如同被逼到絕境的瘋魔。他掙紮着想要向前撲,鐵鏈在他的動作下發出 “嘩啦嘩啦” 的刺耳聲響,鎖在手腕上的鐵鐐磨得皮肉發紅,卻被身後的侍衛死死按住肩膀。他嘶聲大笑起來,笑聲嘶啞難聽,像是破鑼被鈍器敲擊,在殿内回蕩:“待我不薄?慕容翊!你有臉說這句話?自你登基那一日起,你可曾真正信任過我們這些宗室兄弟?你先是削去楚王的兵權,将他圈禁在王府;又借故罷免淮南王的官職,讓他去守皇陵;丞相倒台後,你朝堂上的親信越來越多,下一個不就輪到我了?你以爲我看不出來你的心思?你就是想把我們這些手握兵權的宗親一個個除掉,好讓你的皇權無人敢制衡!我不過是先下手爲強,可惜…… 可惜我信錯了趙莽,被他耽誤了時辰!成王敗寇,今日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要在此假仁假義,做你那千古明君的姿态!”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