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月眨了眨眼睛,等待着顧青珩的下文。
結果對方說一半就停了。
然後呢?
我問你然後呢??
【還能怎麽樣呀,宿主!】
沒等來顧清珩回答,倒是系統奶聲奶氣的聲音就在她腦海裏響了起來。
甚至還帶着一種“你真是不懂哦”的語氣。
【當然是強制愛啦!】
【醬醬釀釀,踉踉跄跄!】
【原著劇情就是這麽寫的!】
孟昭月:“……”
她安靜地聽着。
【他找了個機會,在孟婉凝的酒裏下了藥。】
【等到孟婉凝藥效發作,渾身無力的時候~】
【他就把她帶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包間裏。】
【然後,就……那啥那啥,還有那啥那啥。】
系統的語氣激動起來。
【而且哦。】
【他還用隐藏的攝像頭,把整個過程都錄了下來。】
【以後,他就用這段錄像,來威脅孟婉凝,強迫她留在他身邊,做他的女人。】
【是不是超帶感的!】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而過,明明滅滅地照在孟昭月的臉上。
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原來……是這樣啊。
酒精的蒸騰下,孟昭月的小臉紅撲撲的。
“我不信。”
雖然時卿舟确實撒謊了。
但是她不信他會惡劣到在他們交往期間,和别人上床。
不然就真的真的。
太髒了。
孟昭月的眸子閃了閃。
顧清珩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
他看到她安靜地坐在那裏,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甚至連追問都沒有。
他正準備繼續開口,繼續用語言誤導她。
想辦法讓她相信時卿舟“不幹淨”。
他很熟悉她,他知道她對“純粹”的偏執到了什麽程度。
就看到孟昭月擡起了頭。
她的臉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甜美的、乖巧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呀。”
她說,聲音軟軟糯糯的,聽不出任何異常。
“謝謝你告訴我哦,清珩。”
顧清珩愣住了。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就這麽卡在了喉嚨裏。
車子緩緩地在孟家莊園門口停下。
“那我先回去啦。”
孟昭月沖他擺了擺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顧清珩坐在車裏,看着她走進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築,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
“她看起來很相信他。”
他身體裏的那個聲音唯唯諾諾地開口。
顧青珩微微蹙眉。
“閉嘴。”
明明那份信任本該屬于他的!
屬于他顧青珩!
都是因爲這個廢物!
剛剛到孟家時,孟婉凝招了招手,就像條狗一樣跟着跑了。
害他……
丢了他的女孩……
他的光……
……
孟昭月回到了客廳。
客廳的燈光很亮,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玄關處的矮櫃上。
那裏放着一個外賣紙盒,已經被拆開。
裏面是一個小小的白色藥盒,上面的字迹清晰。
——事後緊急避孕藥。
收件人那一欄,寫着“孟婉凝”。
孟昭月腦子裏的混沌,瞬間被冰水澆了個通透。
所有的酒意,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孟廷凜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看起來很疲倦,眼下帶着淡淡的青色。
他看到孟昭月,腳步停頓了一下。
随即,他的視線落在了她手中的那個藥盒上。
孟廷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誰讓你動那個的?”他的聲音沙啞,帶着壓抑的怒氣。
孟昭月被吓了一跳,下意識地放下了藥盒。
“我……”
“宴會那晚,時卿舟給你姐姐下藥了。”
孟廷凜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很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審判。
“你當時也在宴會,爲什麽沒有保護好她?”
孟昭月沒有心思去思考孟廷凜的質問。
大腦裏被一個詞充斥。
下藥?
時卿舟對……孟婉凝下藥?
【叮咚!主線劇情确認!】
系統一副“我就說”的語氣。
【男主孟廷凜的證詞,已證實“時卿舟強迫孟婉凝”事件爲真。】
孟昭月感覺自己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時卿舟他真的……
他不是說想要永遠在一起嗎?
他髒了。
太髒了……
她鼻子控制不住地發酸。
【宿主,别難過了。】
【當務之急,是快點攻略男主!】
【隻有他能保護你!】
孟昭月擡起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我不知道姐姐也去了。”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軟軟糯糯的,聽起來委屈極了。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找小叔你,可是都沒找到。”
“我以爲,你和姐姐都沒來。”
咦?她在哭嗎?
她不想哭的。
可是她好難過……
時卿舟……
孟廷凜看着她這副樣子。
眼圈紅紅的,幹淨的杏眼蒙着一層水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他心頭的火氣,不知怎麽的,就消散了一些。
畢竟,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女孩。
孟廷凜煩躁地擡手,揉了揉眉心。
“行了。”
他的語氣依舊不耐煩。
“以後離時卿舟那個瘋子遠一點。”
“聽見沒有?”
【機會來了!宿主!】
【快!趁現在!博取他的同情!】
系統在她腦海裏瘋狂催促。
孟昭月猶豫了一下。
然後,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孟廷凜垂在身側的衣角。
孟廷凜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到一隻小小的、白皙的手,正緊緊地攥着他的襯衫。
“做什麽?”他問,語氣生硬。
孟昭月沒有說話,隻是仰着臉看他。
眼淚終于沒忍住,順着臉頰滑了下來。
她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了帶着哭腔的、細弱的聲音。
“小叔……”
時卿舟……
……
時家莊園,室内靶場。
空氣裏彌漫着硝煙和槍油的味道。
時卿舟面無表情地站在監控屏幕前。
屏幕上,孟家客廳的畫面清晰無比。
他的月月。
他的女孩。
正仰着一張挂着淚痕的小臉,用那雙幹淨的杏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另一個男人。
她的手,那隻他握過無數次的小手,正緊緊地攥着孟廷凜的衣角。
時卿舟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屏幕的邊框,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不可以。
月月,我的月月。
你怎麽可以拉别的男人的衣角。
你怎麽可以這樣對着别的男人哭。
還是孟廷凜。
那個上輩子就和他搶,這輩子還想染指他所有物的男人。
時卿舟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不行,他不能再放任她的寶貝在外面了。
不然他真的會瘋的。
一股暴戾的情緒,從心髒最深處瘋狂地湧了上來。
“姜玦。”
他開口,聲音沉得厲害。
“讓時費,現在,立刻,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