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月的大腦宕機了零點零一秒。
老公?
誰的老公?
【就是他!江淮安!】
系統的電音在她腦子裏興奮地道。
【根據劇情,孟家爲了利益,會安排你和江家聯姻!】
【江淮安就是你的聯姻對象!】
【他會對你特别好!】
【就算你天天作死去糾纏男主孟廷凜,他也對你不離不棄】
【默默在你身後爲你收拾爛攤子,提供各種幫助!】
【後來你死不悔改,他才徹底失望,和你離婚!】
【超深情的。】
孟昭月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笑得一臉溫文爾雅的江淮安,默默地撇了撇嘴。
深情?
她怎麽看着不像呢。
這人一雙眼睛微微上挑,眼尾帶着鈎子似的。
看人的時候像是刮人一樣,嘴角的笑意也假得很,一看就是個混迹花叢的老手。
就他?能忍受他老婆作天作地去追别的男人?
騙鬼呢。
“淮安啊,你們年輕人多聊聊,我跟你孟伯伯去那邊打個招呼。”
江慧笑意盈盈地拍了拍孟昭月的手,找了個借口就走開了,臨走前看了孟昭月一眼。
優雅溫和,卻警告意味濃厚。
一時間周圍隻剩下孟昭月和江淮安兩個人。
氣氛瞬間有些尴尬。
“昭月妹妹在孟家住得可還習慣?”江淮安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端着香槟,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緻地盯着孟昭月。
“聽姑媽說,你在外面很多年了。”
孟昭月捏着果汁杯,乖巧地點頭:“嗯。”
她實在沒什麽心情應付這個所謂的“未來老公”。
“姑媽确實嚴了一些,但是也是爲了晚輩好。”江淮安繼續找着話題,那雙狐狸眼卻在她精緻的鎖骨上流連。
“還行吧。”孟昭月心不在焉地回答。
她正想着要怎麽脫身,一道力道忽然從腰間傳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攬進了一個熟悉的、帶着甜香氣息的懷抱。
時卿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細腰,将她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的領域裏。
他對着江淮安露出了一個溫和有禮的微笑,黑色的眸子卻淡淡地落在對方身上。
“江副行長,你好。”
江淮安沒想到突然有人插進來,愣了愣,但很快又勾起唇。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朝時卿舟示意了一下,姿态随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釁。
“時總,久仰大名。”
兩個男人目光在空中交彙。
“沒想到時總和昭月妹妹也認識。”江淮安的視線落在時卿舟攬着孟昭月的手上,意有所指。
“何止認識。”時卿舟輕笑一聲,低頭親昵地蹭了蹭孟昭月的臉頰,語氣寵溺,“我們家月月,臉皮薄,怕生。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江副行長見諒。”
見兩人親密,江淮安扯了扯嘴角。
不遠處,江慧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正要上前。
孟崇山一把拉住了她:“你幹什麽去?”
“你沒看到時家那個過去了嗎?淮安還在那兒呢,這像什麽樣子!”江慧神色不愉。
孟崇山卻隻是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地看着時卿舟的方向。
“别去惹他。”
他剛剛和時卿舟單獨聊了幾句。
那個年輕人,笑着對他說了一号法案的事情。
赤裸裸的威脅。
……
家宴進展得還算順利,至少表面上是。
時卿舟被幾個人圍住,正談着什麽,似乎暫時顧不上孟昭月。
【宿主!快走!就是現在!】
系統在她腦海裏瘋狂催促。
【他被絆住了!這是你逃跑的絕佳機會!】
孟昭月看了一眼被人群簇擁着的時卿舟,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以那個變态的控制欲,會這麽輕易地讓她脫離自己的視線?
但系統的電音吵得她腦仁疼,她隻能硬着頭皮,端着一杯果汁,裝作要去花園透氣的樣子,悄悄從宴會廳的偏門溜了出去。
夜風微涼,帶着花草的香氣。
孟昭月提着裙擺,快步穿過草坪,朝着莊園大門的方向走去。
然而,剛走到能看見大門的地方,她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隻見莊園鐵門外不遠處的陰影裏,站着四五個黑衣保镖。
而他們的頭子正靠在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上。
是秦禦,時卿舟的手下。
孟昭月的神情一僵。
她說什麽來着。
“系統,怎麽辦?”她在心裏沒好氣地問。
【……】系統卡殼了。
過了幾秒,它才自信地開口。
【别怕!】
【我給你規劃了新路線!】
【從花園的西側的牆,那邊有個狗洞!】
孟昭月:“……”
鑽狗洞?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高定禮服,和腳上那雙鑲滿碎鑽的高跟鞋,感覺一陣無語。
但眼下似乎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她歎了口氣,認命地轉身朝着花園深處走去。
花園深處很安靜,隻有蟲鳴聲。
孟昭月繞過一片玫瑰花叢,正準備按照系統的指示尋找狗洞,忽然聽到不遠處的花房裏傳來說話聲。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着嬌媚的笑意。
“你這樣……就不怕那位孟小姐知道呀?”
“她?”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不屑地輕哼一聲。
“就她那清湯寡水的樣子,看着就沒味道。”
“我還是喜歡你這種,夠騷。”
然後是女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孟昭月的心猛地一跳,連忙鑽進旁邊的花房裏躲了起來。
那聲音越來越近,顯然是朝着花房這邊來的。
她掃了眼周圍,一眼就看到了牆角立着的一個木質儲物櫃。
她想也沒想就拉開櫃門鑽了進去,然後迅速關上。
櫃子裏一片漆黑,彌漫着泥土和陳腐木料的氣味,一點光都看不見。
幾乎是她剛藏好,花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接着,就是一陣急切的親吻聲,女人的嬌喘和男人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