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你聽我解釋……”孟昭月心虛地笑了笑。
她的心在吐槽。
“我就說那個造型師團隊肯定是阿卿的人!”
“系統你還非要我試!”
“現在好了,人贓并獲!”
系統隻發出一串滋啦的微弱電流聲,然後徹底裝死。
孟昭月:“……”
時卿舟看着她臉上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把紙條收了,隻是溫和地笑了笑。
“别害怕,月月。”
他從車座的暗格裏,取出一個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條手鏈。
鏈身由鉑金編織而成,嵌着數十顆大小一緻的粉鑽。
在車内昏暗的燈光下,璀璨奪目。
“拍賣會上看到的,今年的标王。”
時卿舟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物。
“阿斯蓋爾礦區絕礦前産出的最後一批‘天使之淚’,一共隻有三十六顆,全在這裏了。”
他拿出手鏈,擡眼看向孟昭月。
“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某種壓迫感。
孟昭月連忙乖乖伸出自己的左手。
見她配合,時卿舟心情不錯。
他執起她的手腕,将那條鏈子搭了上去。
尺寸正好,是爲她量身定做。
“不用擔心。”
他一邊扣上精巧的暗扣,一邊用安撫的口吻說。
“那個助理已經被處理掉了。”
“以後記住,月月,你在這裏能看到、能接觸到的大多數人,都是我的人。”
“我一直都在保護你。”
他說完,低下頭,在手鏈旁,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腕。
目光癡迷,近乎虔誠。
“我的月月……真漂亮……”
他的指尖,若即若離地,沿着她手腕上那道淡青色的血管,緩緩向上掠過。
孟昭月身體抖了抖,隻覺得車内那股甜膩的氣息越來越濃,幾乎要将她溺斃。
她臉色通紅,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慌不擇路地推開車門。
“家……家宴要開始了!我們快走吧。”
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跑下了車。
身後傳來時卿舟一聲低沉的輕笑。
……
孟家莊園。
燈火通明,女仆端着銀盤忙碌地在草坪和回廊間穿梭。
孟昭月有些不解:“爲什麽……孟家的家宴會邀請你?”
都是家宴了,怎麽邀請一個外人?
“不止邀請了我。”
時卿舟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
“還有其他人。”
孟昭月更不解了:“其他人?”
話音剛落,主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内打開。
溫暖明亮的光線傾瀉而出,也照亮了門廳裏站着的一衆身影。
孟昭月看過去,隻見到一張張陌生的、年輕英俊的面孔。
他們個個西裝革履,氣質出衆,正端着酒杯三三兩兩地交談着。
“這些人……”她愣住了。
“城建集團的二公子,海關總署副署長的侄子,還有那個,是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孫子。”
時卿舟在她耳邊,語氣平淡地逐個介紹。
“都是些家族裏沒什麽實權的二線人物,被推出來聯姻用的。”
孟昭月徹底呆住了。
這哪是家宴,這分明是相親大會。
“他們都……”孟昭月懵了。
時卿舟的唇角勾起,他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都将是我的手下敗将。”
兩人正說着,孟崇山和江慧從人群中看到了孟昭月。
是孟昭月的父親和母親。
一個溫文爾雅,一個氣質如蘭,滿是書香氣息。
孟崇山正側耳聽着身邊一位大學校長模樣的中年男人恭維着什麽。
“……所以這次的青藤排名指數,還要多多拜托孟會長您……”
看到門口的孟昭月和她身邊的時卿舟,夫妻二人臉上的得體笑容,明顯淡了許多。
尤其是江慧,她的眼神裏甚至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時總,許久不見。”孟崇山最先反應過來,他主動伸出手,臉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時卿舟禮貌地與他交握:“孟會長。”
“昭月也回來了。”孟崇山這才将目光轉向自己的女兒。
那眼神稱不上關切,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他不問她去了哪裏,也不問她過得好不好。
“爸爸、媽媽。”孟昭月乖巧地打招呼。
她掃了一圈,不知道爲什麽沒看到孟廷凜和孟婉凝。
江慧則直接得多,她看都沒看時卿舟一眼,徑直将孟昭月拉走。
“昭月,你跟我來一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警告意味十足。
“我們孟家是清流世家,最重名聲。”
“什麽人該來往,什麽人不該來往,你自己心裏要有數。”
“别把那些不幹不淨的關系帶回家裏來。”
孟家,尤其是江慧,曆來不喜歡時卿舟這種身世“不清白”的人。
孟昭月乖巧地點頭:“好的,媽媽。”
江慧拉着孟昭月走向大廳的另一側。
“來,昭月,我給你介紹一下。”
她帶着孟昭月走到一個年輕男人面前。
那男人約莫二十多歲,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面容英俊,氣質中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疏懶。
但此刻在長輩面前,他将那份疏懶掩飾得很好,顯得溫文爾雅。
“這是你淮安表哥,江淮安。”
江慧的臉上重新堆起溫和的笑容。
“現在是C國國家通商銀行的副行長,年輕有爲。”
江淮安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朝孟昭月看了過來,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然後才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昭月妹妹,你好。”
“你好。”孟昭月也禮貌地回應。
就在這時,腦海裏那個裝死已久的系統,突然地激動的叫起來。
【宿主!就是他!他就是你未來的老公!】
孟昭月:“?”
她眨了眨眼。
等一下。
她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