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另一個略顯熟悉的男聲響了起來,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沒查到,隻知道是Dp的幕後老闆。”
“不過話說回來,真不知道你們怎麽都喜歡這種味淡得不行的女人。”
孟昭月聽到這聲音眨了眨眼。
好耳熟……等一下,這個聲音……是江淮安!
他怎麽會在這裏?!
“你們?”第一個開口的男人,疑惑地反問,“還有誰?”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語氣變得暧昧起來。
“我懂了,表哥,你說的是時家那個?”
“怎麽,孟家小姐不符合你心意?”
“說起來,你的手怎麽樣了?”
提到手,江淮安的語氣瞬間沉了下去,帶着壓抑的怒火。
“估計要廢了,正在聯系最頂尖的骨科和神經外科專家會診。”
“時卿舟那個瘋子……”他咬牙切齒,“要不是老爺子壓着,不讓把事情鬧大,我非得……”
“行了行了。”江淮安的表弟江浩宇,不耐煩地打斷他。
“你一個旁系,主家自然有主家的考量。”
“表哥你也别氣,等有時間,我讓巴黎那邊給你送幾個維密洋妞過來。”
“你不就喜歡這口嗎?保證帶勁。”
孟昭月在隔間裏安靜地聽着。
她等了一會兒,兩人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這兩個人渣,聊得好歡快、好忘情哦。
被困在這裏,總不是個辦法。
孟昭月歎了口氣,從手包裏拿出手機,準備給時卿舟發個求救信息。
然而,她手滑了。
剛抽出來的手機沒拿穩,“啪嗒”一聲,從手中滑落。
手機沿着光滑的地磚,從廁所隔間的門下縫隙滑了出去。
外面閑聊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中,孟昭月聽到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
然後,是江浩宇帶着一絲玩味和疑惑的聲音。
“小貓手機殼?”
孟昭月:“……”
她現在換個星球生活還來得及嗎?
顯然,裝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孟昭月隻能硬着頭皮,推開了隔間的門。
門外的兩個男人同時看了過來。
江浩宇在看清孟昭月那張可愛漂亮的臉蛋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女孩穿着一身紗裙,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雙幹淨的杏眼乖巧地看過來,看着就是很好欺負的模樣,惹人憐愛。
他吹了聲口哨,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逡巡。
“喲,這麽乖的妹妹也玩得這麽開呀?跑男廁來了?”
而他身旁的江淮安,在看到孟昭月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被厚厚紗布包裹着的左手。
那隻手仿佛又開始傳來被刀鋒碾碎骨骼的劇痛。
江浩宇自然沒看到見表哥這副見了鬼的樣子。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孟昭月面前,笑得一臉輕浮。
“小美女,走錯地方了吧?”
“不過沒關系,哥哥不介意和你在這裏發生點什麽。”
他話音剛落,後腦勺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得很。
江浩宇被打得一個趔趄,捂着後腦勺猛地回頭,怒道:“江淮安你他媽有病啊!”
江淮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的手也不想要了?”
江浩宇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麽,猛地轉頭看向孟昭月,眼睛瞪得老大,脫口而出。
“你……你是時家那個瘋子的馬子?!”
孟昭月:“……”
她沒有理會對方粗魯的言辭,隻是臉上挂着乖巧得體的微笑,伸出手。
“先生,可以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嗎?”
江浩宇嗤笑一聲。
“江淮安怕那個神經病,我可不怕。”
“我爸是盛杉資本的董事長,我跟時卿舟怎麽說也是一個層級的。”
“不像某些旁系的,上不了台面。”
他斜了江淮安一眼,語氣滿是鄙夷。
“他時卿舟,還不至于爲了一個玩物,給我難看。”
江淮安聽到這話,心裏冷笑一聲。
當初他也是這麽想的。
然後他的一隻手就被廢了。
他索性也不再阻止,靠在一旁的牆上,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姿态。
江浩宇見狀,膽子更大了。
他拿着手機,像逗弄小貓一樣,在孟昭月面前晃來晃去。
“想要啊?求我啊。”
然後,他看到眼前的女孩身形突然一閃。
随後他手上就空了。
還沒反應過來,女孩已經像隻受驚的兔子,轉身就往外跑。
江浩宇才反應過來手機被搶了!
“操!你當賊的?手這麽快?”他低罵一聲,立刻追了上去,“給我站住!”
孟昭月埋着頭,拼命往門口跑。
眼看就要沖出這個是非之地,門口卻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她躲閃不及,“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進了對方的懷裏。
鼻子好痛。
一股幹淨清新的氣味将她包裹。
對方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那人似乎沒想到男廁所裏會沖出來一個女孩。
他愣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廁所門口的藍色小人圖标。
孟昭月捂着被撞得發酸的鼻子,含着淚擡起頭。
在看清對方的臉時,她也愣住了。
是顧清珩。
顧清珩看清懷裏的人是孟昭月,那張俊美的臉瞬間變得通紅,身體也僵得像塊石頭。
他觸電般地松開手,後退了一步。
“昭……昭月姐。”他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這時,江浩宇已經追了上來。
顧清珩看到氣勢洶洶的江浩宇和一旁看好戲的江淮安,頓時明白了發生什麽。
孟昭月剛想繞開他繼續跑,手臂就被江浩宇一把抓住。
“跑啊?再跑啊!”
顧清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劍拔弩張的沖突,臉色由紅轉白。
他攥緊了拳頭,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終究沒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