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到孟昭月立刻就掙紮起來。
“十九嫂!是我!我是二十啊!”
二十?
孟昭月眨了眨眼,立刻就回想起來了。
上次在時費的書房遇到的,給時費輸血的那個,時卿舟的弟弟。
她後來聽時卿舟提到過,好像叫時桧來着。
孟昭月見武裝人員要把人拖走,連忙說:“抱歉,請稍等一下,先聽聽他要說什麽。”
武裝人員猶豫了一下,停了下來。
但是還是牢牢控制着時桧防止他突然暴起傷人。
“十九嫂,十九哥出事了!你快去救救他!”時桧的聲音嘶啞,帶着哭腔。
眼淚混合着臉上的血水往下流,看起來凄慘極了。
孟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阿卿出事了?
一時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冷靜,冷靜……
别着急。
她下意識抓緊了衣角,努力冷靜了下來。
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阿卿……阿卿他怎麽了?”
“十九哥……他對兄弟姐妹們下手,被父親的人……控制起來了……”
時桧喘着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十九哥以前救過我,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死……”
孟昭月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時桧。
在震蕩的心神裏努力維持着思維。
阿卿那麽厲害,怎麽會被輕易控制?
而且時費現在還需要阿卿去對付時莉莉,怎麽會突然翻臉?
她擔心時卿舟,但是又怕這是什麽陷阱。
她沉默,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時卿舟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無人接聽。
孟昭月咬了咬嘴唇,手指有些顫抖地撥通了姜玦的号碼。
同樣是無人接聽。
她又試了秦禦的,甚至試了幾個時卿舟之前留給她的緊急聯系人的号碼。
全都沒有回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頭蔓延。
這太反常了。
阿卿從來不會不接她的電話,就算他在忙,其他人也總該有個人接的吧。
“怎麽會這樣……”孟昭月眼圈都紅了起來,看向旁邊的武裝人員。
“辛苦你去叫一下蘇曉,還有再聯系一下阿卿看看。”
很快,一個武裝人員帶着蘇曉過來了。
另外一個握着衛星電話的武裝人員則有些着急的回複:
“少夫人,我們的通訊頻道剛才也受到了幹擾,暫時聯系不上總部。”
孟昭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蘇曉。。
“蘇曉,你能聯系上嗎?”孟昭月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的哭音。
蘇曉正在操作一個平闆,臉色有些難看。
“少夫人,内部網絡被鎖死了,我也聯系不上少爺和姜特助。”
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斷了。
可能真出事了……
她重新看向地上的時桧。
“他身上的傷……”孟昭月輕聲問道。
旁邊的武裝人員隊長立刻解釋道:“少夫人,莊園外圍有自動防禦系統。”
“任何闖入的人,少爺吩咐過,格殺勿論。”
見孟昭月還在懷疑,時桧焦急極了,他掙紮着從懷裏掏出一個沾血的手機。
顫抖着點開一個視頻,遞到孟昭月面前。
“嫂子,這是我逃出來之前拍的!”
視頻裏是一個昏暗的倉庫,可以明确地看到時卿舟被綁着,全身是血。
孟昭月的臉色立刻就白了。
她大腦頓時一片混亂。
阿卿……
“嫂子,沒時間了!”
“父親這次是下了死手,十九哥被關在一個秘密倉庫裏,我知道在哪裏!”
“我們得快點去救他!”
孟昭月連忙就要往外趕。
“我要去救他!他在哪?帶我去!”
“少夫人!您不能去!”武裝人員隊長立刻攔住了她。
“少爺吩咐過,無論發生什麽事,您都不能離開别墅一步!”
“可是阿卿他……”孟昭月握緊了時桧的手機:“那你們能分點人手去看一下嗎?”
隊長現在也很慌張,通訊完全失效。
這種情況之前完全都沒有。
少爺大概率是出問題了。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都會嚴格執行少爺的命令。
“少夫人,對不住了,沒有少爺的命令,黑水是不會調動的。”
“你們幾個,先把少夫人帶回去!”
孟昭月被送回了屋内。
她咬了咬唇,翻出一套輕便的衣服。
過了一會。
孟昭月偷偷重新潛了出去。
時卿舟教過她怎麽避開監控死角。
她在雪地裏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很快就到了别墅的後門。
那裏,時桧正躲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旁等着她。
“嫂子!這裏!”
時桧似乎已經包紮過了,看到她,他眼睛一亮,連忙打開車門。
孟昭月再看了一眼時桧,握緊了藏在腰間的手槍。
鑽進了車裏。
車子啓動,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終于,那個廢棄的化工廠出現在視野中。
“就在……就在那個倉庫裏……”時桧指着最裏面的一間廠房,喘着粗氣說道。
她用力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
空的。
她幾乎是同一瞬間就意識到不對勁。
然後轉身就想撤出去。
但是卻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被推了進去。
随後“嘭”,倉庫的大門關上了。
……
京江市中心,雲頂會所。
時費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紅酒,懷裏摟着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
白岺乖巧地跪坐在他腳邊,正專心地爲他剝着葡萄。
“叮。”
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時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自黑水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先生,時卿舟已清理。」
他放下手機,心情大好地舉起酒杯。
對着窗外漫天的風雪和璀璨的燈火,輕輕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