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月乖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坐在床邊的陰影裏,周身壓抑。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幽深得如同沒有星光的夜空。
沉沉地壓在她的身上。
“阿卿……”
她眨了眨眼。
像是一塊棉花糖,試圖融化這滿室的陰郁。
“是生氣了嗎?”
時卿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眉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那視線如有實質般在她的臉上寸寸巡視。
他就這麽看了很久。
終于,他伸出手。
粗粝的指腹重重地按壓在她的唇瓣上,用力地摩挲着。
直到那兩片柔軟的唇肉泛起豔麗的紅。
“是。”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孟昭月沒有躲避他的動作,隻是乖巧地看着他。
“我以爲阿卿出事了。”
那雙杏眼濕漉漉的。
無辜依賴。
“情急之下才跑出去的。”
時卿舟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的看着女孩乖巧的模樣,眸色愈來愈深。
“我之前說過。”
他緩緩抽收回手,輕輕摩挲着自己的指腹。
像是在回味剛剛的觸感。
“如果寶寶再爲了我沒有保護好自己。”
“比如擋在我身前。”
“我會把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俯身。
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
将她死死地困在自己與床鋪之間。
他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泛着危險的紅。
“你知道我要說什麽的。”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某種令人戰栗的威脅。
“你很不乖,寶寶。”
孟昭月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眨了眨眼。
臉上的表情越發無辜了。
“對不起哦,阿卿。”
“我下次不會了。”
時卿舟看着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怪你。”
他低下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
“是我太過放縱你了。”
“是我沒有把你關好。”
“所以……”
他輕輕吻了吻她,然後直起身,居高臨下。
“之後,月月就不要離開這裏了。”
“每天乖乖在這裏,等我回來。”
孟昭月沉默了一會兒。
她看着他,目光掃過他緊繃的下颌線,又落在他那雙滿漂亮的桃花眼上。
然後,她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的笑容。
甜美而純潔。
“乖乖待在床上,等阿卿回來享用嗎?”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時卿舟看着身下這個。
一臉乖巧純潔地突然開上高速的小姑娘。
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他罕見地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句話帶來的沖擊。
過了好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說的是……在卧室裏。”
孟昭月聞言,眨了眨眼,毫不掩飾地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哦。”
和某些時候時卿舟的表情一模一樣。
随即,她又重新挂上了那副乖巧的笑容。
還帶着幾分女兒家的腼腆與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哦,我被我老公帶壞了。”
時卿舟:“……”
他深吸了口氣,随後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危險的氣息又壓了過去。
“月月想在床上等……”
他按着她肩膀的手松開,沿着她纖細的手臂慢慢往下。
指尖劃過皮膚,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孟昭月覺得有些癢,下意識地把手往旁邊挪了挪。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一把抓住。
時卿舟強勢地扣住她的手指。
與她十指相扣,掌心緊貼,不留一絲縫隙。
“畢竟,我也很樂意享用……”
“月月這塊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對病号下手不禮貌哦。”孟昭月小聲抗議道。
時卿舟微微勾唇。
他一手撐在她的身側,另一隻手緊緊握着她的手。
他将她的手送到自己唇邊,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吻。
“那你就乖一些。”
他的唇瓣貼着她的肌膚,聲音低沉而缱绻。
“别再離開,也别再躲我。”
說完,他松開了她的手,重新直起身子。
“我去讓人送些吃的上來。”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女孩軟軟糯糯的聲音。
“阿卿。”
時卿舟停下腳步。
孟昭月坐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
她說。
“以前的事情。”
……
時家莊園,東翼,夫人的衣帽間裏。
林愛娥站在展示櫃前,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正漫不經心地撫摸着首飾盒裏一條紅寶石項鏈。
這是不久前從南非那邊送來的。
爲了拿到這批原石,負責押運的第七小隊全軍覆沒。
隻有隊長拼死帶回了這一個盒子。
當時流滿血的草原上,比這紅寶石還豔麗。
“夫人……還是沒有找到時莉莉小姐。”
“自從上次莉莉小姐去赴孟家大小姐的邀約後,就失去了聯系。”
“武裝組那邊的人說了,沒有任何線索。”
林愛娥的身後,是一個女仆躬身彙報着,
“還沒找到啊……”
她将項鏈戴在脖子上,左右端詳着。
指尖輕輕撥弄着那價值連城的紅寶石。
“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呢。”
“玩也該玩夠了吧。”
她歎了口氣,語氣裏卻聽不出多少焦急。
反而帶着一種淡淡的遺憾。
畢竟一件趁手的工具沒了,還是有些可惜的。
“夫人……”女仆猶豫了一下,還是硬着頭皮繼續彙報。
“另外,近期家族内部……有些不太平。”
“八少爺在歐洲遭遇車禍,當場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