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月掙脫不開,隻能被動承受着他給予的疼痛。
“月月,别說話……”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壓得很低,聲音沙啞。
帶着濃重的血腥氣和絕望。
“别說話……”
“求你……”
别說你要離開我。
别說你喜歡别人。
别說……你不愛我。
那一夜,時卿舟如同瘋了一般。
他沒有給過孟昭月任何說話的機會。
隻是不知疲倦地索取、占有。
仿佛隻有通過這種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
才能确認她是真的屬于他。
才能填補他内心那個巨大的、恐懼的空洞。
……
第二天傍晚。
卧室裏隻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孟昭月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件寬松的絲綢睡袍。
時卿舟半跪在地上,手裏拿着藥膏。
“寶寶,腿。”
孟昭月臉色通紅地扯了扯裙擺。
“不用塗了吧……我覺得應該沒事。”
時卿舟擡眼看向孟昭月,神色溫柔:“那你下來走兩步?”
孟昭月:“……”
一走動就疼,她可不敢亂走。
無奈隻能哼哼唧唧地摞起裙擺。
時卿舟借着卧室的燈光觀察了一會。
然後歎了口氣:“是我混蛋。”
孟昭月揪着裙擺,紅着臉說:“沒,沒事啦……”
時卿舟動作小心翼翼地幫她塗抹着傷口。
他的神情專注而溫柔。
仿佛昨晚那個瘋狂的野獸根本不是他。
“嘶……”
藥膏觸碰到紅腫的皮膚,孟昭月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疼?”時卿舟的手立刻停住。
他擡起頭,滿眼心疼,“對不起,寶寶,我輕點。”
他低下頭,輕輕地對着傷口吹了吹氣。
然後放慢了動作,指腹輕柔地将藥膏推開。
“所以你在怕什麽嘛……”
孟昭月看着他,聲音軟軟糯糯地抱怨。
“好歹讓我把話說完呀……”
昨晚她好幾次想開口,都被他堵了回去,差點沒憋死她。
時卿舟聞言,手上動作微頓。
“我怕……”
他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暗色。
“怕你會害怕我,然後……離開我。”
昨晚的他,确實有些失控了。
“哼。”孟昭月哼哼唧唧地表示。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時不時就會犯病。”
都兩輩子了,她還能不了解他這個瘋批屬性嗎?
時卿舟擡起頭,看着她那副嬌憨的模樣,眸色柔和了些。
“對不起。”他溫柔地道歉,在她膝蓋上落下一吻。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開口問道:“顧青珩他最後怎麽樣了?”
孟昭月想了想,語氣低了下來:
“我覺得……他有些可憐……”
話還沒說完,她就悶哼了一聲。
“阿卿,輕、輕點……疼……”她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時卿舟剛剛塗藥的動作突然變重了。
聽到她的聲音,時卿舟才回過神來。
他塗藥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輕輕擦着藥,聲音平靜:“繼續說。”
孟昭月可憐兮兮地看着他:“你問的,我說了你又要吃醋。”
“你不許亂按了!”
這家夥,就是個醋壇子成精。
時卿舟繼續塗藥,不置可否。
孟昭月歎了口氣,語氣失落:“顧青珩當時的神情真的很絕望。”
“支離破碎……好像都要哭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真的……很可憐。”
那個清冷矜貴的新權貴,卻被困在回憶的牢籠裏。
守着一份已經逝去的愛,獨自絕望。
“但是,我覺得沒關系啊。”
她突然話鋒一轉。
時卿舟聞言,擡起了頭,看着她。
然後,他聽到孟昭月帶着甜美的笑容,甜甜軟軟地說:
“我跟他說。”
“因爲這個世界有神啊。”
“有神的話,一切都有可能實現啊。”
比如……
重新回到他的公主在的那個時空。
時卿舟怔怔地看着孟昭月。
燈光下,她的笑容純淨美好。
仿佛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陰霾。
他幾乎能想象到。
徹底陷入絕望深淵的顧青珩。
在聽到這句話後,重新找到希望的感覺。
那種救贖感。
他的月月這是……
什麽樣的天使啊。
時卿舟桃花眼從怔愣,慢慢變得幽深。
他垂下眼眸,手上用力按了按。
孟昭月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一把按住他的手。
“喂!你做什麽嘛!疼死了!”
時卿舟斯條慢理地用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兩隻小手。
“裏面也要塗藥。”
孟昭月:“!!!”
……
孟家莊園,書房内煙霧缭繞。
孟廷凜站在落地窗前,指間夾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
窗外是蕭瑟的冬景,枯枝在寒風中顫抖。
他聽到開門聲,并未回頭,隻是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
青白色的煙霧在他面前散開,模糊了他冷硬的側臉線條。
“小叔。”
孟婉凝推門而入,聲音溫婉柔和。
她穿着一身素淨的白色羊絨連衣裙,長發随意地挽在腦後,看起來溫婉端莊。
孟廷凜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雙狹長的鳳眼深邃銳利,帶着審視的意味。
他沒有說話,隻是擡了擡下巴,示意書桌上的那疊文件。
“自己看。”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孟婉凝愣了一下,随即順從地走到書桌前。
她拿起那疊資料,快速浏覽起來。
資料上詳細記錄了那天在清吧,那種特殊藥物的來源渠道。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江浩宇。
從購買渠道、經手人員,到最後的實施者,全部都是江浩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