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肆似乎真的很忙,有一段時間都沒來學校和公寓了。
林落每天給他發信息他都回,隻是總是隔了好久才回。
不過林落都不甚在意,她身邊又不止一個男人。
原主也特别享受和裴星澈在一起的時光。
林落抱着書本走在去圖書館的林蔭道上,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
【阿肆,在忙嗎?工作處理得還順利嗎?】
她按下發送鍵,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在她走進圖書館大門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郁肆的回複帶着略顯匆忙的語調:
【剛開完一個會,想你了,落落,這邊事情比預想的麻煩,但是這幾天應該能處理完,等我回來,帶你去南島度假,就我們兩個。】
林落看着屏幕,指尖輕快地回複,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思念又不顯黏膩:
【我也想你呀,阿肆,别太累着自己,我等你。】
後面跟了一個可愛的表情。
她将手機調成靜模式,屏幕暗了下去。
臉上的甜笑迅速收斂,恢複了平時的沉靜。
圖書館頂層此刻異常安靜,午休時分,隻有零星幾個學生埋首書海。
她放輕腳步,走向那個熟悉的靠窗位置。
裴星澈果然在那裏,此刻正專注地翻閱着一本厚重的典籍。
林落沒有出聲,悄無聲息地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書,輕輕放在桌上。
細微的動靜還是驚動了他。
裴星澈擡起頭,看到是她,眼底瞬間掠過難以抑制的驚喜。
他沒有說話,隻是唇角微微上揚,極其溫柔,
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片刻,才重新落回書頁上,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就這樣并肩坐着,各自看書,空氣中是一種靜谧而親密的氛圍,隻有書頁翻動的細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林落起身,走向不遠處的一排高大書架,似乎在尋找一本書。
她踮起腳尖,手指在高處的書脊上掠過,顯得有些吃力。
看見她起身,裴星澈也合上書,默默跟了過去。
他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影将她籠罩在一片陰影裏。
“要拿哪一本?”他低聲問,聲音溫柔,在空曠寂靜的書架間顯得格外清晰。
林落回眸,指了指最上層那本厚重的專業書。
裴星澈輕松地擡手,将其取下,遞給她。
林落伸手接過書本的瞬間,裴星澈的手臂卻沒有收回。
他就着這個姿勢,順勢輕輕環住了她的腰,将她帶向自己。
林落微微一怔,卻沒有抗拒,任由自己靠近他,他的懷抱帶着淡淡書卷氣息。
她的後背貼着他溫熱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他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這個擁抱克制而又充滿占有欲。
“落落……”他在她耳邊極輕喚道,聲音低沉纏綿。
林落在他懷裏轉過身,仰起臉看他。
他的眼眸深邃,裏面映着她的影子,以及不加掩飾的深情與渴望。
沒有多餘的言語,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帶着在公共場合隐秘偷歡的刺激與小心翼翼。
起初隻是唇瓣輕柔的厮磨,在她細微的回應下,逐漸加深,變得濕潤而纏綿。
他的手臂收緊,将她更密實地擁在懷裏,隔絕了外部可能投來的視線。
...
結束了一天的學習與課程,林落抱着書本趕往宿舍。
一天的課程讓她眉宇間帶着些許疲憊,正思索着晚上的安排,一個身影卻攔在了她的面前。
林落擡頭,看見一位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職業套裝的年輕女性。
她妝容精緻,表情嚴謹,眼神中透着一股公事公辦的疏離感。
“林落小姐?”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我們董事長想見您一面,請跟我來。”
林落臉上浮現出忐忑與疑惑,微微蹙眉,眼神裏帶着詢問。
她的内心卻是一片平靜。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安靜地跟随着對方。
黑色的豪華轎車無聲地滑至路邊,載着她駛離校園,最終在附近一家格調高雅的會員制咖啡館外停下。
在職業女性的引導下,林落被帶進了一個私密性極好的包間。
包間内,一位衣着華貴的中年女士正端坐在沙發上。
她穿着一身質感極佳的香槟色刺繡套裝,頸間佩戴着一串光澤溫潤的珍珠項鏈,手腕上是低調奢華的鑽石手鏈。
她保養得極好,面容看不出太多歲月痕迹。
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與郁肆幾乎如出一轍。
隻是眸中沉澱着經年累月積澱下的威儀與精明。
少了幾分郁肆的張揚,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沉穩。
“坐。”郁母擡了擡下巴,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氣勢。
她周身散發着一種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看向林落的眼神淺淡平和,仿佛在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林落依言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姿态不卑不亢。
“喜歡喝什麽?”郁母随口問道,目光掠過手邊的菜單。
“拿鐵就好,謝謝阿姨。”林落的聲音清晰柔和。
郁母對旁邊的侍者微微颔首,并未再多言。
直到冒着熱氣的咖啡被端上,醇香彌漫開來,她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林落身上。
她開門見山,語氣依舊平淡:“你是郁肆的女朋友?”
“是的,阿姨。”林落點頭承認。
郁母端起自己面前的英式紅茶,輕輕呷了一口,動作優雅至極。
她放下茶杯,瓷器與托盤發出清脆的微響。
“郁肆年紀小,貪玩,有些事做不得數。”
她語氣風輕雲淡,話語精準而強勢:
“我們郁家未來的女主人,需要的是門當戶對,能在事業上給予他助力的伴侶,你的家庭背景,我了如指掌。”
她頓了頓,目光在林落臉上停留片刻,帶着一絲審視:
“你,絕對進不了我郁家的門。”
林落的表情始終都異常平靜,沒有預想中的慌亂屈辱或争辯。
郁母本以爲她會手足無措,這份超乎年齡的鎮定讓郁母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她不再多言,從身旁的限量款手包中取出一張支票,推到蘇挽面前的桌面上。
“這裏是一個億。”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拿着它,永遠離開郁肆,并且,我要你主動提出分手,讓他對你徹底死心。”
林落的目光落在支票上,那串零格外刺眼。
她的眼眶隻是微微泛紅,像是努力壓抑着某種情緒,但聲音依舊平穩:
“我知道了,阿姨。”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捏起了那張輕飄飄的支票,沒有猶豫,放入了自己的包裏。
見她如此幹脆地收下支票,郁母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不屑。
心底又莫名升起一絲複雜,這小姑娘,比她想象的要沉得住氣。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褶,動作間氣場強大。
“希望你言而有信。”留下這句話,她便踩着高跟鞋,姿态優雅地離開了包間。
空氣還殘留着一縷淡淡的昂貴香水味。
包間的門輕輕合上。
林落獨自坐在原地,指尖隔着衣料觸碰着口袋裏的支票,面無表情,無人知道她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