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肆的寵已經得到了,接下來你應該不需要了吧。】
林落平靜地在心裏問林落。
【當然,能有過這麽一段時光我已經很滿足了,雖然裴星澈是我男神,但是郁肆真的很好。】
原主回答,聲音還帶着些許惋惜。
“一個億,也夠奢華一陣子了,那我就笑納了。”林落平靜說道。
...
周末将至,郁肆依舊被繁重的工作淹沒。
林落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忙碌,發來的信息明顯減少,字裏行間也透着一絲若有似無的疏離。
這幾日,她與裴星澈的關系越發大膽。
她甚至數次在裴星澈的公寓過夜。
裴星澈徹底沉淪在這段關系裏,理智告訴他應該提醒自己郁肆的存在。
私心卻瘋狂滋長,他不希望郁肆回來。
這段偷來的時光,讓他恍惚覺得,自己和林落是一對名正言順的戀人。
這是他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光。
另一邊,郁肆剛處理完一堆文件,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習慣性地拿起手機。
他以爲會看到林落發來帶着撒嬌意味的滿屏消息,嘴角下意識地揚起。
預想中的滿屏消息并未出現。
那個被他備注爲寶貝落落的聊天窗口,最後一條信息孤零零地停留在今天清晨。
隻有一個簡短的早字,透着一股冰冷的距離感。
郁肆眉頭蹙起,忽地從辦公椅上站起。
是不是他最近太忙,忽略了她,讓她生氣了?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無法安心工作。
他關掉電腦,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下樓。
客廳裏,郁母正端坐在沙發上處理文件,手邊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沒擡,聲音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要去哪裏?我安排給你的那幾個項目,進度報告我還沒看到。”
郁肆腳步未停,一邊穿外套一邊朝門口走去。
他的語氣有些煩躁:“媽,我有點急事,出去一趟。”
“什麽急事比公司的事更重要?”郁母終于擡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她加重語氣:“阿肆,别忘了你肩上的責任,你父親的心思現在全在那邊,我們母子能依靠的隻有你自己,這些項目是你站穩腳跟的關鍵,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她的語調并不激烈,甚至算得上平靜。
那雙與郁肆極爲相似的桃花眼裏,卻沉澱着經年累月的壓抑和一絲近乎偏執的堅定和執拗。
自從父親将那個他與白月光所生的私生子帶回公司,并明目張膽地偏袒後,母親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成了工作狂,同時也将他所有的課餘時間填滿了商業課程和公司事務,要求近乎嚴苛。
這也是爲什麽,在學院時他會那般放縱自己,那是對這種窒息般控制的無言反抗。
郁肆心底湧起一陣無力感。
他其實渴望的是無拘無束的生活。
和林落在一起的那段校園時光,是他記憶中真正輕松快樂且爲數不多片段。
他沒有回答母親的話,近乎粗暴地拉開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郁母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叫住他。
她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手中的文件,緊抿的唇角洩露了她此刻的不悅。
...
裴星澈頂層公寓的客廳裏,隻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柔和。
超大屏幕的電視上正播放着一部老電影,聲音開得不大。
林落整個人縮在裴星澈懷裏,身上裹着一條柔軟的羊絨毛毯,隻露出一張小巧的臉。
裴星澈背靠着沙發,坐在地毯上,将她圈在胸前。
他的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鼻尖萦繞着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一隻手環着她的腰,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電影演到有趣處,林落會發出輕輕的笑聲,身體随之微微顫動。
裴星澈感受到懷裏的動靜,低頭便能看見她彎起的眼角和上揚的唇角。
他忍不住收緊了手臂,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
“冷不冷?”他低聲問,聲音帶着胸腔的震動傳入她耳中。
林落在他懷裏調整了一個更舒适的姿勢。
她仰頭看他,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亮晶晶的:“不冷,很暖和。”
她伸手拿起旁邊地毯上放着的一小碗洗好的草莓,遞到他嘴邊一顆。
裴星澈順從地低頭吃下,甜美的汁液在口中溢開,但遠不及此刻心中的甜意。
“這樣真好。”他看着屏幕,語氣裏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平靜。
林落沒有回答,隻是緊緊地依偎了他一下。
兩人就這樣靜靜依偎,享受着無人打擾的靜谧與甜蜜,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
郁肆的車子疾馳而至,停在了公寓樓下。
他幾乎是跑着進了電梯,按下樓層,心中帶着一絲急切和期待。
推開門,迎接他的卻是一片黑暗與寂靜。
“落落?”他打開燈,呼喚着。
公寓裏空無一人,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甚至更加冷清。
空氣裏沒有她常吃的水果糖的甜香,也沒有她存在過的任何痕迹。
他快步走進卧室,浴室,甚至陽台,哪裏都沒有她的身影。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纏住了他的心髒。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林落的電話。
聽筒裏傳來的隻有冗長而規律的“嘟——嘟——”聲,始終無人接聽。
後悔、痛苦、驚慌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瞬間将他淹沒。
是他最近太忙,忽略了她,讓她生氣了嗎?
所以她才用這種方式懲罰他?不接電話,不在家……
郁肆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着這間精心布置、曾經充滿兩人歡聲笑語的公寓,此刻卻空曠得令人心慌。
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落落,你在哪?爲什麽不接電話,不回信息?”
“你是不是生氣了?”
他給林落發去信息,可是過去了好一會兒,依舊無人回應。
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此刻他有些無措地在公寓裏踱步。
落落會在學院嗎?
他記得之前落落用他的手機給許白清打過電話。
他找到記錄,打了過去,電話那頭接通他立刻接急切問道:“是許白清嗎?”
許白清聽出了郁肆的聲音,她有些疑惑地問到:“是我,郁少,怎麽了?”
“落落在宿舍裏嗎?”他問。
許白清回答:“沒有啊,落落不是回家了嗎?”
郁肆連忙道:“我知道了,謝謝。”
他立刻挂了電話。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裴星澈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