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虞幼冷靜的分析,最先沉默的是帝天。
它能夠感受到,現在的虞幼霧說話動靜和剛相遇的那會兒不太一樣。
在沒有拿回力量之前,雖然她的性格是一點就炸,但是很懂得用示弱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是一副弱不禁風,人畜無害的弱女子形象。
現在拿回了大部分的力量,她的性格就發生了偏差,像極了曾經那位于實力頂端,隻手遮天的獸神大人。
說最溫柔的語氣,做最狠辣的操作,而且絕對不會對傷害自己的人手下留情,不會讓自己受半點委屈。
現在的虞幼霧就有曾經的她的影子,讓帝天恍如隔世。
縱使虞幼霧已經和它們三個解釋過這把刀上的都不會對自己産生影響,它們還是有些擔憂的在她精神海裏叽叽喳喳。
虞幼霧被吵得頭疼,直接用精神力鎮壓了兩小隻,并且單方面屏蔽掉了和阿九之間的溝通權限。
她像個沒事人兒一樣繼續把玩着那把沾血的刀,扭頭看向白無暮:“現在我也中了這種毒,我替你試藥。”
“你要是敢耍我,我就讓你體驗比剛剛還要痛不欲生的懲罰。”
“……”
白無暮看着她面不改色的臉,心中不知道爲什麽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恐懼感。
以她剛剛的手段,是真的有可能讓自己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他徹底被虞幼霧這股瘋勁兒折服了,收斂了自己的脾氣,說道:“我需要回狐族聖地拿藥材。”
“給我三天時間,我試着把解藥配出來。”
“阿九。”
虞幼霧又開啓了和系統阿九的溝通權限,吩咐道:“查一下這裏距離狐族聖地有多遠。”
阿九本來還在氣頭上,并不打算理會虞幼霧的吩咐,但當它看到虞幼霧點開投訴界面時,瞬間就不生氣了,谄媚地笑着說道:
【宿主你别這樣,我查就是了,我們倆誰跟誰呀!】
雖然嘴上這麽說着,但是阿九也感覺出了自家宿主的不對勁。
以往它就算是真的和宿主生氣,她也絕對不會用投訴來威脅自己,隻會和它生悶氣,誰也不理誰。
但隻要過了一定的時間,自家宿主就會自動消氣,它也會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和宿主做好搭檔。
而現在的宿主,情緒過于穩定,而且還有一股子瘋勁兒在身上。
阿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宿主遇到主神時的畫面,主神不讓宿主拿回力量,難不成是在怕這個?
阿九再怎麽說也隻是一堆數據,分析不了人類複雜的情緒,隻能在淺層的分析出虞幼霧在性格上的變化。
它覺得此事事關重大,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把這件事情偷偷地上報到了總部那邊,讓他們第一時間禀報主神。
阿九一邊上報一邊查詢狐族聖地的距離,發送到了虞幼霧的光腦上。
虞幼霧隻是淺淺地瞟了一眼,沉聲了許久才說道:“狐族聖地在别的星球上,三天的時間裏,你不僅要來回來,還要配置出解藥。”
“來不及,你好像也沒有什麽損失。”
聞言,白無暮沉下眸子。
他就知道虞幼霧這個狡猾的人類,不對,現在是雌性,會在這種小細節上對他咄咄逼人!
他胸口悶痛得厲害,是剛剛強行用精神力和她僵持導緻的。
白無暮懶得和她費這些口舌,見虞幼霧信不過自己,幹脆往地上一攤:“那你說說看,要我怎麽樣才能讓你滿意?”
這女人,真難伺候!
虞幼霧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阿九提醒道:【宿主,你要是跟着白無暮一起去了,等你回來燼那邊恐怕就解釋不清了!】
【你現在好不容易安撫住他,可不能因爲一個還沒有開啓任務的白無暮做一些糊塗的事兒啊!】
放在以前,虞幼霧絕對會把任務放在第一位,畢竟積分才是她退休後養老的底氣。
但現在的問題是本來穩定的陸倦成了不可控因素,若是不救他,讓她以後情何以堪?
虞幼霧冷靜地回應阿九:“那陸倦怎麽辦?看着他死?”
“還是說把陸倦的存在告訴燼,讓他幫忙救他?”
虞幼霧的奪命三連問直接就把阿九給幹沉默了,支支吾吾的半天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來改變他的想法。
燼那邊好解決,眼下要先把陸倦身上的傷解了再說。
白無暮微微擡眸看向虞幼霧,嘴欠地說道:“怎麽,你就這麽擔心我一個人去狐族聖地會在半路跑了?”
白無暮所在的狐族好歹曾經也是獸神下面的分支,對一些伎倆也比較了解。
剛剛虞幼霧在自己精神海裏留下的印刻,他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去除掉,就算有辦法根除,他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輕則實力大跌,重則精神海受損崩塌成爲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白無暮還沒有那麽傻,恨她恨到要用自己的前途和實力與她劃清界限。
再者,留下印刻的人不管多遠,是可以無視距離的限制,準确定位印刻人的位置。
他就不信虞幼霧會不知道這一點,她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最根本的原因還不是因爲信不過他?
他早就已經明白了她對自己的信任度幾乎爲零。
“你也跑不掉。”虞幼霧怼了過去。
白無暮翻了她一個白眼:“知道還要跟我一起,你也不嫌累。”
虞幼霧懶得和他扯這些有的沒的,直入主題:“什麽時候出發?”
白無暮深吸了一口氣:“明天。”
“我現在身上帶着傷,要不然現在就可以出發。”
“這些傷可都是你搞得,怪不得我。”
虞幼霧呵了一聲,毫不留情地又給了他一下以解心頭之恨:“你自找的。”
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點的白無暮又受到了重創:“……”
既然要明天出發,那就隻能把白無暮和陸倦一起帶回燼的别墅裏藏起來。
阿九被她這個大膽的想法吓了一跳,趕忙出聲阻止道:【宿主萬萬使不得啊,你本來就要背着燼跟兩個他不知道的獸夫出去,現在還把他們帶回别墅,你不怕他和你大鬧一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