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幼霧并不怕燼和她吵,隻是覺得又要扯些真真假假的話來安慰他,有些麻煩罷了。
和白無暮打來打去浪費了不少時間,眼下已經到了快五點,天邊的太陽早就已經落下去了一大半,此時再去欣賞已經索然無味。
虞幼霧索性收起了看落日的興趣,走到白無暮身邊,擡手用治愈系替他療傷,語氣淡淡地命令道:“變回本體。”
沒什麽情緒的四個字落在耳邊,白無暮以爲自己聽錯了,感覺到胸口的悶痛消失後,有些不确定的擡頭看向虞幼霧。
他眉宇微微蹙了蹙,略顯狼狽的臉上帶着疑惑不解:“變回本體做什麽?”
“你是覺得現在折騰我還不夠,想繼續蹂躏我的本體吧!”
以前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虞幼霧就特别喜歡朝他撒嬌,讓他變回本體,摸他毛茸茸的毛發。
那時候他就有些不情願,但因爲是自己的愛人喜歡,所以他選擇了嬌縱。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以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變回本體,除了繼續折騰他,白無暮想不到其他的目的。
虞幼霧想象了一下摸白無暮軟乎乎的毛發的手感,倒是很實誠地點了點頭。
“也不算是蹂躏。”
“隻是我喜歡摸你身上的毛毛。”
“……”白無暮有些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單手撐着樹幹從地上站起來,好心地提醒道“虞幼霧,麻煩你搞搞清楚我們現在的關系。”
虞幼霧用鼻音嗯了一聲,像是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放在心上,而是低着頭在思考什麽。
她邊思考邊說道:“你現在聽我的,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那我們現在的關系……”
下一秒,虞幼霧擡起頭來,那雙漂亮的狐狸裏面墜了點不懷好意的笑容,看得白無暮覺得她又在醞釀着什麽壞主意。
“是什麽?”
見虞幼霧突然把話停頓在了重要的地方,卻一直賣着關子不繼續往下說,引起了白無暮的好奇,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虞幼霧就是在等他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親口問她。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虞幼霧也不再繼續賣着關子,簡潔明了地說道:“我是你主人。”
“……”
主人……
這個帶有侮辱性的詞彙在白無暮的腦海裏轉了一圈,他想忘記,卻是深深地印刻在腦子裏一樣,怎麽甩也甩不掉。
他心裏煩躁極了。
堂堂狐族最高貴的小殿下,居然被一個人類牽着鼻子走死死拿捏着,這傳出去簡直丢死人了!
“我憑什麽聽你的,你讓我變回本體就變回本體,那我豈不沒面子了!”白無暮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始嘴硬地和虞幼霧犟了起來。
但現在虞幼霧可不擔心治不了他,歪了歪腦袋,神情漠然地說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是想更沒面子的變回本體,對吧。”
“……”
白無暮已經不知道就是今天第幾次無語,他咬牙切齒地怒瞪了一眼虞幼霧,卻也還是拿她沒有半點辦法,氣鼓鼓地變回了本體。
他知道虞幼霧說的那個更沒面子的辦法是什麽,無非就是用印刻,強行控制自己變回本體。
但因爲這個辦法過于霸道,而且受傷害的永遠是被控制的那一方,最終在尊嚴和小命面前,白無暮還是很有骨氣的選了保命。
要是命都沒了,留着尊嚴有什麽用,又不會有人記得!
白無暮的本體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雪狐狸,雖然他隻有一條尾巴,但是他的尾巴比虞幼霧的還要大,還要蓬松,摸上去的手感非常軟乎。
白無暮見虞幼霧看着自己的尾巴微微愣神,一時之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趕緊把自己的尾巴壓下來,兇巴巴地說着最沒有骨氣的話。
“好了,現在你摸吧!随便你怎麽摸,反正我現在被你控制着,你摸我也沒有辦法阻止你。”
他的語氣裏帶着擺爛的味道,甚至還爲了方便虞幼霧,直接四腳朝天躺在了地上,把最柔軟最脆弱的肚皮也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這些你總滿意了吧?”
白無暮原以爲自己按照虞幼霧的意思變回本體,并且還做出讨好她的姿态,她肯定會迫不及待地走過來,蹲在他的身邊摸他的肚子。
但虞幼霧似乎并沒有被他這讨好的姿态給吸引,反而眼神一直在看着他的……
屁股?
不對!
是他的大尾巴!
白無暮直接炸毛而起:“我都讓你摸肚子了,你怎麽還惦記着我的大尾巴?”
“你知不知道摸狐狸的尾巴是什麽意思啊,那是隻有……”
“爲什麽你的尾巴比我大?”虞幼霧根本不想聽他說這些廢話,直接出聲打斷了他的施法。
白無暮:“……?”
他被這句話一下子噎住了,未來伴侶才能摸這幾個字被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堵得厲害,喉嚨都漸漸幹澀起來。
他半晌才回過神來,剛剛語氣裏的嚣張也漸漸偃旗息鼓,有些不确定地問虞幼霧:“你看我的尾巴就隻是爲了問這個無聊的問題?”
難道真的就沒有别的想法?
畢竟這個女人是人類的時候,一開始遇到他就直接表明了對自己那點想入非非的思想。
想躺在他軟乎乎的肚子上,摸着他大大的尾巴,暖洋洋地曬着太陽睡覺。
這是虞幼霧當時的原話,但是直到兩個人分開,白無暮也沒有讓她摸到尾巴。
因爲他們狐族有規定,哪怕是和雌性有了契約關系,隻要沒有得到狐族聖地的祝福,那麽尾巴就絕對不能被人摸到,哪怕是另一半也不行。
虞幼霧挑了挑眉,終于被白無暮這暗示性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很無聊嗎?”虞幼霧甩出自己的九條尾巴,輕輕晃動的腰肢帶動它們,“可你的尾巴就是比我的要蓬松,我的尾巴看上去好像沒那麽有光澤。”
在保養尾巴這一點上,虞幼霧可算是問對人了,因爲白無暮在自己的尾巴上面可下足了功夫。
隻要問他這個問題,他就能滔滔不絕地跟你講上一個小時不帶重樣的保養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