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就是那麽回事了。
沒聊幾句,桃溪拎着熱水壺,身後還有個丫頭端着兩個空杯子過來了。
奶粉沖好後用勺子攪一攪竟然就溶解了,鄭夫人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好香濃。”
她那擡起的眉梢說明,真的很好喝。
“你快嘗嘗。”
在婆婆的催促下,蘇扶楹也淺嘗了一口,香甜濃郁讓她也覺得欣喜。
“等錦兒回來,讓他也嘗嘗。”
蘇扶楹見鄭夫人心情大好,提議說想再買一罐送給皇上。
“宮裏原本是有牛乳進貢的,隻是後來我們和西狄關系不好,貿易往來也斷了。”
鄭夫人說的這段事,蘇扶楹不了解。
隻是這陸淮瑾出了門就像脫缰的馬,樂不思蜀了。
“淮瑾兄!”
正在自家店鋪裏二郎腿都要翹到天上的李先瓊一看是陸淮瑾來了,趕緊起身,他什麽時候見到陸淮瑾都開心得像個孩子,從十幾歲的時候就是如此了。
“來!給你看好東西!”
李先瓊把陸淮瑾拉到裏屋,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耳邊:“保準吓到你。”
“我說。”
陸淮瑾冷眼問道:“你就不怕外面來小偷偷東西啊?”
“咳!不怕,你先坐。”
李先瓊把陸淮瑾按下,轉身從櫃子上拿出一個盒子,放到圓桌上打開。
隻見一個鐵家夥躺在盒子裏。
“火铳?”
陸淮瑾根據自己的認知脫口而出,但李先瓊得意的告訴他:“我的淮瑾兄,這可比火铳厲害多了!這叫槍!”
說着,他把這鐵家夥拿出來,像捧着聖物一樣端給陸淮瑾,陸淮瑾伸出手把這鐵家夥握在手裏,慢慢的、仔細的端詳着。
“我跟你說,它可比火铳厲害多了!能一次打好幾發子彈。”
李先瓊說完把這盒子的上層沿着邊緣拿起,這第二層,竟然裝滿了一頭平一頭圓潤的小塊兒鐵疙瘩。
“這就是子彈!”
李先瓊更加興奮地說。
陸淮瑾看他好像喝了酒一樣,始終不做聲,隻是端詳,其實他的心裏也激動得不行。
“怎麽做?”
“你看好了。”
李先瓊拿過槍,将子彈一顆一顆的裝進去,足足裝了六顆子彈。
“我跟你說,這把槍是我跟一個船上的外國人買的,足足花了我200兩銀子!但我認爲值得了!”
李先瓊激動的說,“走!找個地方試試去!”
說着就站起身,陸淮瑾按住他的手:“你不開店了?”
“開店不重要。”
李先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後轉頭大喊:“木頭!木頭!”
一個愣頭少年手握比自己還高的掃把過來了。
“少爺您叫我?”
“我出去一趟,你看會兒店,天黑了我要不回來你就自己關店知道吧?”
“那老爺要是過來問,我怎麽說啊?”
少年一副爲難的樣子。
“就說我出去辦事。”
李先瓊迫不及待的出門了,陸淮瑾緊随其後,二人來到了後山一處空曠的地方,在這裏試槍。
随着砰砰的尖銳聲音,陸淮瑾隻覺得自己熱血沸騰,眼前十米開外的樹枝斷裂、落下,他顫抖着放下手,他開三槍,李先瓊開了三槍。
“不錯吧?”
李先瓊湊過來問。
“嗯。”
陸淮瑾說完要把槍還給李先瓊,哪知道李先瓊推開:“送給你。”
如此貴重的禮物,陸淮瑾不敢收。
“我買它就是爲了送給你。”
李先瓊伸手摟着陸淮瑾的肩膀,“看到槍的那一刻我想到的就是你。”
“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怎麽好收。”
“我可不是白送。”李先瓊得意道:“日後肯定需要你幫忙的。”
陸淮瑾聽了隻是淡淡笑笑,李先瓊的臉上始終挂着自信的笑:“不過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回去吧。”
陸淮瑾忽然沒了興緻,想到那天在寶紅的桌子上看到了那一堆的補品。
比起自己,寶紅好像從某一刻開始,見到這家夥更愛笑了。
“你、不去合歡樓嗎?”
回去的路上,陸淮瑾心裏亂糟糟的,本來不想說的話,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嗯?好主意!走吧!”
李先瓊又把手搭在陸淮瑾肩膀上,陸淮瑾後悔了,他不想去,不想和這個人一起去。
可是剛到合歡樓,就聽到老闆緊張兮兮的聲音。
“怎麽了?”
李先瓊問。
“寶紅……”
剛說了寶紅的名字,陸淮瑾已經上樓去了,寶紅房間的門緊鎖着,裏面傳來了寶紅的喊叫:“放手!你放手!不要!”
陸淮瑾一腳踹開了門。
隻見一個老外已經把寶紅壓在了身下,陸淮瑾沖上去一把将這個男人抓起來摔到地上,緊接着上前壓着這人照着臉上一拳一拳的打了下去。
這時候李先瓊也趕過來,看了眼打人的陸淮瑾,目光立刻轉向床上的寶紅,看她衣不蔽體頭發淩亂,臉上還有紅腫,趕緊沖到她跟前,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她遮上。
那老外被打跑了,陸淮瑾警告他絕對不許再來合歡樓騷擾人,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等他轉身,看到的卻是寶紅接過李先瓊的手帕擦眼淚的一幕。
老闆這會兒才敢進來,陸淮瑾拉過老闆到一邊,壓低聲音怒道:“不是說過,絕對不可以
讓寶紅招待别的男人嗎!”
“哎呀,這個……”老闆一副爲難的樣子道:“原本隻是聽曲的,誰知道……”
這麽無理的狡辯,陸淮瑾根本不想聽,可是身後傳來的寶紅那若有似無的哭聲和李先瓊的安慰聲都讓他心煩。
“出去,我不想聽,以後絕對不許再發生這種事!”
“是是。”
老闆轉身跑出去了。
陸淮瑾看着擦眼淚的寶紅,走到床邊:“您還好嗎?”
“嗯。”
寶紅點點頭,可還沒等她擡頭,陸淮瑾一聲:“那我先回去了。”
寶紅愣愣的擡起頭看着陸淮瑾,他已經叮囑李先瓊:“你多待一會兒吧,我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寶紅看着他的背影,捏緊了手絹低下頭。
陸淮瑾沒有回家,而是找了個小酒館,一聲不吭的一杯一杯的往肚子裏倒酒。
桌上那盤花生米他動都沒動。
将軍府,鄭夫人一邊吃飯一邊問身後的丫鬟:“少爺回來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