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等她問,陸淮瑾轉過身,他的目光讓蘇扶楹吓了一跳,一下子幾乎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啊?什麽?”蘇扶楹裝傻。想不到陸淮瑾步步緊逼:“你是不是在柱子後面看到了我娘和餘叔……”
“沒!我隻是剛要過去找婆婆……”
蘇扶楹慌忙解釋,但陸淮瑾卻突然伸出兩隻手,像兩把大鉗子一樣鉗住了蘇扶楹的雙臂,這一下蘇扶楹皺起眉頭,畢竟對方是男人,力氣大,她的胳膊好疼。
“我警告你,不許亂說知道嗎?”
“嗯嗯。”
蘇扶楹連連點頭,“我什麽也不知道,說什麽呀。”
她的說法也讓陸淮瑾放下了手。
“明日跟我去軍營看看吧。”
“軍營?”
蘇扶楹心想嫁到将軍府還有這好事,能到軍營去。
“反正你在家也是閑着,既然是将軍夫人,多少要了解一些。”
聽了這話,蘇扶楹才發覺陸淮瑾是不想讓自己真的說錯什麽話,總不會是婆婆和管家真的有什麽吧?
這會兒,陸淮瑾已經脫了外衣直接躺在床上了,看樣子是真的累了。
“梁河那邊,你都走過嗎?”
陸淮瑾翹着二郎腿雙手抱頭,好像在對着虛無說話。
“走過。”
蘇扶楹走過來,站在床邊說。
“哦?”
陸淮瑾放下腿,歪過身子看自己的小娘子,看來是來了興緻了:“說來聽聽?”
陸淮瑾同時也給蘇扶楹讓了個位置,讓她坐下來。
“大概在十二、三歲的時候,經曆過離家出走這種事之後……”
因爲家中從上到下幾乎沒人理會自己,蘇扶楹開始踏出家門到外面閑逛,一開始隻敢走不到一個時辰,後來是兩個時辰,再後來變成大清早甚至天不亮就出去,腳步也越來越快,有那麽兩三次,幾乎走完了梁河。
“反正也沒人知道我出去了,我說去哪裏,他們就撇撇嘴,背後說我越來越野了,彼此都習慣了。”
“你不害怕嗎?就不怕有拐子盯上你?”
“不怕。”
蘇扶楹笑着說:“我都是穿着破爛的男裝出去的,回來的時候一身臭,我家人都躲得遠遠的。”
“你可真行。”
陸淮瑾笑了,這會兒他都坐起了身。
“那是。”
蘇扶楹更加得意,但有一個畫面讓她到現在都記得,她也講了出來:“好幾次路過梁河,都看到兩個小孩兒在河邊玩,一男一女,他們很親密,玩兒得很開心。”
“每次看到他們,我都很羨慕,想到了我和姐姐,怎麽就不能那麽親密。”
蘇扶楹的話讓陸淮瑾想到了自己和翎兒,那個時候他們也總去河邊玩耍的。
偶爾,兩個少年擡起頭看到一個破爛少年的時候,也會招手微笑,他們看起來并不在乎對方是什麽身份。
那種感覺,是蘇扶楹最難忘的。
夫妻二人都陷入了回憶:他們想起回到家面對的依然是冰冷的、虛僞的面孔;想起自己少了一半記憶,那是再也拼不起來的部分,是無法彌補的痛苦。
難過之下,二人望着彼此,這一次,蘇扶楹趕緊起身,她可不想被這個男人當成誰的替身又被他怎麽樣。
陸淮瑾也翻身坐起身,說要去洗個澡。
鄭麗華還在唉聲歎氣。
“您擔心什麽呢?”
老餘彎着腰問。
“我怎麽想都覺得這件事不是晉王一個人能想出來的主意。”
“夫人是說哪個人?”
“對,那個家夥,晉王的娘親死了那麽多年了,他也安靜了那麽多年,難道現在又忍不住了?”
鄭麗華扭頭看向老餘,翻了個白眼。“你坐下說話,怎麽老讓我擡頭看你!”
“師姐别生氣,我坐下就是了。”
老餘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鄭麗華又一個白眼:“你個老狐狸!”
“夫人,少爺估計也能想到,别看他平日裏吊兒郎當的,其實心裏什麽事都知道。”
“希望是吧,有時候我甯可他一直糊塗下去。還有陸家軍。”
“師姐,那可是皇上的主意吧?”
老餘提醒,鄭夫人更是擔心:“那才是最危險的!若是當年的事再發生一次……”
王爺府的主人這會兒得意極了,飯桌旁,顧之行摟着自己的小寶貝。
“王爺不要啦。”
蘇玉嫣着實有些不好意思,下人們來來回回地端菜,她就算再怎麽喜歡,也受不了這麽多人看着她和人親熱。
“王爺,宰相大人派人送來了書信。”
下人來報,并且呈上了書信。
顧之行打開瞥兩眼後把信丢在一旁。
“王爺,宰相大人的書信,您怎麽給丢了?”
蘇玉嫣趁機想要掙脫開顧之行的懷抱,卻被摟的更緊了。
“沒事,就是叮囑本王要認真對待這次的事情,舅舅太啰嗦了,主意是他出的不假,還真是信不過他唯一的親外甥。”
“寶貝,我今天羞辱了那陸淮瑾一番,下了朝他竟然還死撐着,哼!”
羞辱一個有名無實的将軍,在蘇玉嫣聽來根本是無所謂的事情,不過她家男人喜歡,那她也跟着喜歡就好。
“王爺威武,那将軍連您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嗯?”
想不到聽到這話的顧之行扭頭,盯着蘇玉嫣,蘇玉嫣也愣住,她怕了。
“王爺,我……”
她身子低下了頭,想着王爺生氣了會怎麽樣。
“哈哈哈,寶貝你說的太對了!”
想不到顧之行竟然哈哈大笑,摟緊了蘇玉嫣。
一直沒動靜的彈幕這會兒又活躍了。
【果然嫣嫣寶貝最得王爺的心】
【嫣嫣寶貝的話能讓王爺開心,做事當然更有男子漢氣勢】
【嫣嫣你要加油,蘇扶楹才不是你的對手,你要做未來大夏皇後】
“王爺!”
得意的蘇玉嫣委身在顧之行懷中,這會兒全然不顧下人們的目光了。
“父皇将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要辦好,明日我要帶人去視察梁河。”
“王爺,妾身喜歡您。”
蘇玉嫣說完像一條無骨蛇一樣,一股芳香的氣息鑽入顧之行的鼻孔,他終于忍不住了。
“你們先下去。”
大手一揮,屋子裏的四個下人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