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知道了。”
已經走了好長一段路的顧之行不禁表露出了不耐煩。
“王爺,屬下認爲這裏雖然少有人經過,但也要加強防範,因爲之前……”
“你自己看着辦。”
顧之行這會兒已經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對了,最熱鬧的那塊地方,記得給陛下留出足夠的地方,父皇能看得清楚。”
“是,請王爺放心。”
王充低下頭允諾。
這趟考察,顧之行也走了大半天了,餓得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就問王充:“有沒有什麽能果腹的?”還特别強調:“别弄什麽特殊的,本王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是來考察的,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結果一碗米飯和一碗用香油炒得油亮亮的鹹菜條,讓他傻了眼。
“這是什麽?”
他裝作好奇地問。
“回王爺,這是蜀地特産,特别用香油加上蝦油炒過,這還有碎肉丁和碎蛤蜊丁,是船工和士兵們非常喜歡吃的。”
王充過于認真了,顧之行也已經騎虎難下了,隻能端起飯碗夾起飯菜往肚子裏咽。
“啊!簡直是如鲠在喉啊!”
回到王府,他就忍不住跟自己的小王妃念叨這些。
【嫣嫣,你要做王爺的賢内助,這可是皇上給的考驗啊。】
看到彈幕這麽說,蘇玉嫣趕緊上前一步,一副認真的樣子道:“王爺,這是父皇給王爺您的考驗,您不但要堅持下來,還得要做的好,赢得父皇的賞識呀。”
這些話,全都是彈幕裏說的,蘇玉嫣屬于是重複了一下,但這話讓顧之行聽來,簡直是醍醐灌頂。
“愛妃!”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稱呼蘇玉嫣。
“快過來!”
他伸手,蘇玉嫣也立刻撲了過來。
“王爺。”
“你果然是我的福星,我最愛的女人。”
……
蘇扶楹和自己的夫君還在街上遊蕩,雖然說對方買了她最愛吃的梨,可是她卻越來越無法高興起來了。
說實話她可以忍受丈夫不理會自己,到現在都不和自己同房,但是她忍受不了自己是别人的替身。
從小就被姐姐壓制着,她卻不願意逆來順受。
“對了,給娘親和餘叔買點東西。”
陸淮瑾還挺細心的,給母親買了對胃好的香蕉,給老餘買了一壺好酒,和一些幹果,總之這一趟出門,花了好多錢,需要照顧到的人都照顧到了。
回到家,院子裏沒有人,夫妻二人直奔鄭夫人的閨房去了。
剛到門口就聽到了老餘的聲音。
“夫人,這件事還是告訴他吧,不然你也難受,老餘我、也難受啊。”
“老餘,你知道我的,我不想說的就是不想說,帶到棺材裏就好了。”
“您這是何苦爲難自己呢,陸将軍都走了這麽多年了……”
這些話旁人聽了實在是容易誤會,陸淮瑾拉着蘇扶楹的手轉身快步離開,回到他們自己的小屋去了。
“你放手!”
轉身到了院子裏,蘇扶楹終于忍不住嚷嚷,她生氣了,前面這個男人還是自己夫君呢,抓她的胳膊就像抓小雞一樣,都快要捏碎了!
但是陸淮瑾就像聽不見一樣隻顧着往前走,一直到推開門二人邁進屋内,蘇扶楹終于忍不住甩掉了陸淮瑾的手。
“你……太過分了!”她要哭了。
陸淮瑾轉身看去,隻見蘇扶楹握着自己的胳膊,上面清晰的紅手印讓陸淮瑾心中一陣愧疚。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從嫁進來到現在蘇扶楹都聽了多少個對不起了,她聽膩了!
“哼!”
于是她負氣轉身就出去了。
剛剛還挺感動的,這會兒沒什麽好感了!
陸淮瑾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蘇扶楹,他呆愣在原地,直到一顆梨掉在地上,他緩緩彎腰撿起,可是剛拿起來,其他的東西也全都滾落到了地上,看着這些東西,陸淮瑾似乎若有所思。
蘇扶楹一邊洗澡一邊跟桃溪抱怨:“他太過分了!你看看我的胳膊都被抓成什麽樣子了!”
“小姐,将軍爲什麽抓您的胳膊啊。”
對于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桃溪根本不知情,也沒人告訴她。
“啊……”
蘇扶楹想了想,又不能把老太太和管家的事情說出來,于是隻說:“就是情急之下。”
“小姐,将軍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氣了。”
“你……”
蘇扶楹不可置信的扭頭看着桃溪:“你怎麽變了?之前天天說他不好的。”
“嗯……”
桃溪眼神瞟向别處,說:“餘叔說,少爺從小到大很可憐的,甚至比我們都慘。”
“怎麽講?”
蘇扶楹皺着眉頭問。
“餘叔說,少爺生在大漠,從小在兵營裏,可以說是在屍山血海中長大的,8歲開始就時不時的做傳令兵。”
“他?”
蘇扶楹覺得不可思議。
“不是不會功夫嗎?”
“那是兩回事。”
桃溪振振有詞:“餘叔說,少爺12歲跟着爹娘回京城,結果沒兩年老将軍就病死了,是夫人一個人帶大的,母子倆都不容易。”
對啊!聽了這些,蘇扶楹想到,難怪他對買梨那麽在行,好歹也是在西域待過的。
不過蘇扶楹還是生氣,怕自己說出口又會惹出什麽事,他抓得那麽緊,胳膊都要斷了!
對了!他是不是知道什麽?所以維護自己的親娘?
真是讓人不痛快。
洗完澡,蘇扶楹裹好了衣服,一個人推開了卧室的門,卻發現裏面霧氣蒸騰。
他也在洗澡?不管了,這也是自己的屋子,沒什麽不能進的。
但是陸淮瑾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是在澡盆裏睡着了吧?
于是蘇扶楹靠近了去看,這才發現,陸淮瑾的皮膚呈現小麥色,肌肉明顯,胸膛結實飽滿。
醒目的傷疤讓蘇扶楹想起,不久之前自己明明已經見過男人的身體,前後都有傷疤,她本也沒什麽大驚小怪,可陸淮瑾的傷疤卻顯得如此猙獰。
對了,她爲什麽才注意到這結實飽滿的胸膛?這哪裏像沒練過武的?
她沒練過,隻是在家無聊的時候學着那些街頭賣藝的耍幾下,但就是這樣日複一日,也比她那個柔弱無骨的姐姐更結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