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蘇扶楹想起陸淮瑾教自己打槍的時候,那種果敢,不是一個文弱之人能做得出的。
何況打槍後手疼得要命,陸淮瑾還親自幫自己揉手,看來他什麽都了然于心了。
想到他那麽大力抓着自己的手腕,蘇扶楹撅起嘴,不出聲幹張嘴:壞蛋!大壞蛋!
正起勁兒呢,陸淮瑾忽然睜開了眼睛。
這可把蘇扶楹吓得呼吸都停止了,甚至身上的衣物也要滑落下來。
陸淮瑾忽然伸出手将蘇扶楹半個身子攬進懷裏。
“啊!”
蘇扶楹吓得尖叫一聲,雙手不禁要去推,但那厚實的胸口裹着水汽,讓她根本用不上力氣,身上裹着的衣服也完全掉落,整個人赤裸裸的呈現在陸淮瑾的眼前。
蘇扶楹掙紮得更兇了,“你放手!放開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反抗起了作用,對方真的把手放下了。
蘇扶楹看着陸淮瑾的臉,他的眼睛似乎要把自己看透?
“不要!”想到此刻自己一絲不挂,蘇扶楹羞得又開始了掙紮。
陸淮瑾直接從水中站起。
“不行!”
蘇扶楹吓得大喊,緊緊閉上了眼睛,可是接下來她像重心不穩差點兒要掉進浴桶裏,陸淮瑾眼疾手快将她扶住,蘇扶楹隻覺得瞬間的頭暈,再睜開眼睛自己已經被這個男人抱在了懷裏,彼此的肌膚緊緊貼着,那厚實的胸膛讓蘇扶楹扶着的手忍不住摩挲,又想又不敢,她甚至忘記了自己也是光溜溜的,自己的身體也會讓這個男人激動到幾乎要把持不住了。
陸淮瑾将蘇扶楹放到床上,轉過身讓她自己蓋上被子。
“你這是什麽意思?”
蘇扶楹坐起身:“你……”
“我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碰你。”
陸淮瑾這會兒已經披上了自己的袍子。
這天晚上,陸淮瑾依然沒有睡在這個房間。
這天晚上,蘇扶楹成親以來第一次哭了。
她不知道是因爲什麽哭?
是因爲這個男人原本就沒把自己當妻子當女人而哭,還是因爲他太小心翼翼的體貼而哭?
因爲不能忘記從前的戀人,所以對自己的妻子不能輕薄?
想得累了,蘇扶楹閉上了眼睛。
解決不了的事還是先不要想了。
陸淮瑾根本沒有離開陸家,晚上很冷,他找到了老餘。
“餘叔,跟我喝兩杯好嗎?”
他帶着一壺酒,一盤牛肉敲開了老餘的房門。
“少爺,有什麽事睡不着啊?”
“沒什麽,就是想和餘叔喝酒。”
陸淮瑾說完給老餘倒了酒。可是他笑容下的爲難,老餘看得一清二楚。
“少爺,您别太難過了,少夫人看起來是個開朗聰明的人,您别怪我話多,聰明的人分兩種:一種是聰明但是實在的人,另一種是聰明卻沒有德行的人,您太幸運了,少夫人是個聰明又很實在的人。”
“哇!”
陸淮瑾自己先喝了一口後反駁:“餘叔,您沒看到她那天怎麽說她親娘的話,再怎麽也是親娘啊。”
陸淮瑾說得手舞足蹈極其誇張,老餘嘿嘿一笑:“可是少爺,您讨厭嗎?”
“啊?”
陸淮瑾愣住,老餘笑而不語,低下頭一口酒。
“寶紅姑娘,還好嗎?”
說完擡頭看了眼陸淮瑾,他家少爺的臉色也是瞬間就變了。
“翎兒……”他喃喃念出了那孩子的本名,陸淮瑾臉色鐵青,一句話不說,但還是給老餘倒了酒。
“餘叔,您爲什麽這麽多年都不找個媳婦呢?”
陸淮瑾轉移了話題,老餘也不再問什麽,又是嘿嘿一笑,“老啦,年輕的時候也沒想過,現在都這麽老了還找什麽呀。”
“您也就40多歲,比我娘還年輕呢,這就老啦?”
陸淮瑾笑了,說别人的事,總能讓自己不那麽傷心。
“你小子,叔我年輕的時候五次受傷,差點兒就死了,雖然活了過來,可是身體已經不行了。”
“咦!您說的是哪方面啊?”
“臭小子,拿我老頭子開玩笑!”
餘叔假裝生氣,陸淮瑾哈哈大笑。
笑過後,他又變得相當認真:“叔,我娘,以後您多多照顧吧,跟我比起來,她還是和您最能聊得來。”
“是,畢竟我和您父親三個人是師兄弟的關系啊。”
餘叔也陷入了感慨:“要說起的話,應該是從我被兩個少女從死人堆裏救出來開始……”
“餘叔,我娘最近身體不大好,您知道什麽原因嗎?”
“她的手腕傷了之後一直沒好,最近别說是練劍,拿杯子都費勁。”
老餘告訴了實情,陸淮瑾陷入了自責中。
“難受了?”
老餘問。
陸淮瑾不吭聲,老餘給他倒了酒:“人一輩子,後悔的事情可太多了,留不住的人,盡不到的心意,機遇?轉瞬即逝,做決定之前哪怕思考再三,結果也未必是最好的。”
這些話讓陸淮瑾若有所思,不過老餘接下來的話又讓陸淮瑾頗爲意外。
“少爺,我也是練武之人,你瞞不過我,也瞞不過夫人,我們隻是不說,不管是咱們的功夫還是西洋的槍,您都是下過功夫的。”
“也沒有……”陸淮瑾不好意思撓撓頭,“不過是随便玩玩。””
“少爺,您要小心。”
老餘變得非常嚴肅,陸淮瑾也愣住了。
一老一少談了很多,爲了不打擾老餘休息,陸淮瑾站起身要離開了。
“想明白了?”
老餘也會調侃這個年輕人,陸淮瑾微微笑着說:“餘叔,您說的留不住的人,當真留不住嗎?您就再試試,或者說再勇敢點。”
說完轉身離開,老餘聽得雲裏霧裏,搖搖頭隻當是少年人的醉話。
“年輕真好啊。”
回到自己的房間,陸淮瑾想了想還是在自己的床上躺下了,蘇扶楹已經睡着了,呼吸均勻,但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陸淮瑾小心翼翼翻了個身,看着自己身邊這個漂亮又可憐的女子。
是自己冷落了她,想着餘叔的話:她是個聰明又實在的人,少爺你撿到寶了,要珍惜。
能嗎?可以嗎?
陸淮瑾也有這樣的疑惑,這個女子爲了擺脫自己的家庭,義無反顧地來到了将軍府,自己還要如此對她冷淡,難怪人家說多情和負心一樣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