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要。”
蘇扶楹呓語,伸手抓着被角往上提了下,肩膀卻露出來,陸淮瑾伸手幫她蓋好被子,看她蜷縮的身子,于是伸手輕輕的一下一下拍着。
……
早上醒來,蘇扶楹坐起身的瞬間被子滑落,她這才想起自己昨晚是光着身子被抱到床上的。
看四下無人,她像個老鼠一樣下了床拿起放在屏風上的衣服,發現衣服柔軟細膩,好像是洗過又晾幹的。
她也沒想太多趕緊穿上了。
“婆婆!”
等她慌忙來到客廳發現婆婆已經坐在那兒喝茶吃點心呢。
“嗯,你起來了。”
鄭夫人笑了:“瑾兒說你昨晚沒睡好,我們就沒叫你,你餓了吧?我讓人給你做早飯。”
蘇扶楹羞紅了臉,等到了吃飯的時候才想起問:“那個,相公……呢?”
相公兩個字就夠讓她臉紅的了。
“他應該是去梁河那邊了,說是去看看。”
鄭夫人原本還微笑的臉上露出一絲愁容:“我兒平日裏貪玩兒,其實心裏挂念的事太多了。”
“娘,吃完了飯,我想出去……找相公去。”
蘇扶楹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又害羞了,可卻讓鄭夫人愁眉不展的臉上展現出笑容。
“好好!去吧去吧,我讓人陪你去,就讓桃溪……”
“不用了,我想自己去。”
蘇扶楹堅決,鄭夫人覺得這很危險,但還是同意了。
等蘇扶楹出門了,鄭夫人站在院子裏,一聲歎息下臉上卻浮現出笑容。
“夫人,這麽高興啊?”
老餘站在旁邊問。
“看來兩個孩子有進展啊。”
鄭夫人轉身,看着老餘的眼神直直的。
“昨晚上和瑾兒喝了多少啊。”
“沒多少。”
老餘眯縫着眼睛說。
“沒多少?”
鄭夫人明顯不相信:“一股子的酒臭味!用花茶漱了十遍才好點。多貴的牙粉都擋不住!”
老餘喉嚨裏發出笑聲,點點頭,哪知道鄭夫人卻不依不饒:“你也是,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能跟年輕人一樣嘛!”
“夫人說得是,說得是,我下回注意。”
“還有下回?”
老餘已經非常緊張了,這夫人今天怎麽了?非要興師問罪嗎?
“沒有了,不敢了!”
包括桃溪在内的下人們都看着呢,夫人訓斥老餘就像訓自己孩子一樣,一點兒顔面都不給。
“夫人對餘叔好兇啊。”
院子裏洗衣服的時候,桃溪問起他姐妹,來了這麽久了大家都熟絡了。
“你剛來還不習慣,再過個把月就習慣了,夫人訓人就像自己家娘親一樣,而且也沒多嚴厲,訓完還得講明白,還會找你聊天呢!”
“咱們夫人簡直是京城最好的主子了。”
所有的姐妹都這麽說,桃溪更是不解,卻沒法把心裏的疑惑說出來:這麽好的夫人,那将軍怎麽對小姐卻像冰塊一樣?
鄭夫人訓完了餘叔,果然又來找老餘,看老餘在院子裏澆花,就讓他去歇着。
“你是不是裝不懂啊,我明明是讓你回去休息。”
“我怎麽會不理解夫人您的意思呢?”
老餘拿着水瓢笑呵呵地說:“但我閑不下來啊。”
“操心的命!”
鄭夫人一把搶過水瓢,“星雨啊,快點去休息吧,你什麽身子我不知道嗎?”
當初要不是爲了救我……”
鄭夫人一邊念叨一邊澆花,老餘卻淡然一笑:“您好久沒叫我名字了,戰場上瞬息變化,您當時已經有五個月的身孕了還在帶兵打仗,将軍讓我跟着您也是怕您出問題。”
鄭夫人拿着水瓢轉過身:“所以,你是我的小師弟也是我的恩人,我沒有照顧好你是我的錯,你就不要再讓我錯上加錯了,今天放你一天假,什麽都别管了。”
“那我就遵命了,麗華師姐。”
老餘擡起頭,兩個老家夥相視而笑,這一幕被桃溪看到。
……
蘇扶楹來到梁河邊,她也不知道怎麽找自己相公,其實她都不知道爲何來找那個男人。
隻是昨晚的事就在她的腦袋裏不斷的盤旋,讓她沒法安心。
她索性直接坐在了河邊,往河裏扔石頭。
好巧不巧,這會兒,顧之行正在和王充邊走邊聊,王充昨天說的和今天說的内容都差不多,要不是自家王妃說要好好表現,他這個王爺才不來呢!
誰說做王爺要事事親力親爲了?交給下面人去做不就好了?
“對了!”
不過顧之行還是有自己的一番見解的。
“讓百姓換地方。”
“啊?”
王充猛地擡頭,對方的這句話把他說懵了。
“換地方?”
“對!”
顧之行非常嚴肅的看着對方:“王大人,你剛剛不是說了,這裏是最佳的地點,那最佳是不是要留給皇上?還有,讓百姓們換個地方也好,每年隻在一個地方多無趣。”
“無趣……”
王充念叨着這個詞兒,用在主要祭祀的寒衣節上,總覺得不太好。
“怎麽?聽不懂嗎?”
“不……”
“嗯,聽懂就好。”
兩個人帶着身後兩個便衣士兵,走着走着,發現還有零星的幾個人,這也讓顧之行不滿意。
“王大人,眼看這重要的日子就要到了,怎麽還有閑雜人在這附近?”
“啊,他們是附近的居民,偶爾會來這裏洗衣服。”
“洗衣服在這兒?”
顧之行指着清澈的河水:“豈不是要污染了這麽幹淨的河水?你怎麽搞的?”
顧之行越說聲音越大,積壓了兩天的不滿都發洩了出來。
王充一句話都不說,低着頭聽着,約莫着這位王爺說完了,他才擡起頭:“殿下莫慌,下官會辦妥的。”
“嗯!”
自己罵了半天,對方也隻是乖乖聽命,這讓顧之行比較滿意。
于是幾個人繼續往前走,結果前方,就看到一個女子坐在河邊發呆。
顧之行一開始還沒怎麽看清楚,隻見女子也注意到了他們,随即站起身。
顧之行讓兩個士兵去看看,“那個女人注意到我們了,興許有問題。”
“殿下,此趟考察不宜驚擾到百姓啊。”王充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