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次陸淮瑾出現卻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伯父,小侄今日來不隻是私事,也是公事,昨夜先瓊救了我夫人,今日在街上他又勇鬥黑蓮教的餘孽,這些錢,也是衙門出的,就是爲了賞賜先瓊老弟,我已經跟衙門說過了,他們知道我和先瓊老弟的關系,這事我就直接代辦了。”
說着掀開了紅布,隻見上面有三排兩列金子,旁邊還有一塊玉佩。
“我知道您家裏财力雄厚自然是看不上這些,但這塊兒祥雲玉佩乃是我朝傳統,專門頒給見義勇爲、救國救民的民間英雄,這金子一半有官印一半沒有,沒有的那一半是我個人感謝先瓊老弟的。”
這倒是讓李先瓊有些意外。
“這……”
李茂林一時語塞,錢是實在的東西,這玉佩也是個身份象征。
“先瓊老弟,給。”
陸淮瑾把玉佩遞過去,李先瓊立刻站起身接過來。
“爹!娘!”李先瓊得意的拎着玉佩的紅繩在二老面前晃悠,并且偷偷和自己的将軍兄弟看了一眼,自然是感激。
……
“老兄你得救我!不然我回家後就得消失在整個京城!搞不好會消失在整個大夏國!”
大清早的,李先瓊衣不遮體出現在将軍府,把将軍一家人都看愣了。
“呵呵,昨天受傷,衣服被剪了。”
這家夥笑嘻嘻的看着鄭夫人和蘇扶楹,舉着胳膊解釋。
蘇扶楹想笑還要忍着,就連鄭夫人都是一臉心疼看着。
“兄台,你得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我想到啦。”
看這人可憐兮兮的,陸淮瑾也憋着笑:“正好,你受到表揚了。”
“嗯?”
李先瓊還不明白怎麽回事,陸淮瑾說因爲他當街抓到了黑蓮教餘孽。
“真好!”
李先瓊自己感動得夠嗆,但他抓着陸淮瑾的胳膊:“但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發獎勵?”
……
就這樣,獎勵發到家裏來了。
“請二老跟我來一下。”
陸淮瑾自信又得意請李先瓊和他的父母來到外面,原來門口已經有幾個衙役等着了,他們早就按照吩咐将一挂鞭挂在門上,等着家人出來,和門口看熱鬧的百姓一起見證。
“點上吧。”
陸淮瑾吩咐,随後一陣噼裏啪啦。
“我可是幫你了吧?”
“回頭我請你喝酒!到宜春苑去!我有事跟你說!”
李先瓊的得意溢于言表,陸淮瑾的笑裏卻夾着些苦澀,和這個小老闆認識多年了,還是有了解的。
這麽大的光榮讓李先瓊立刻被放行了。
“爹!娘!我陪淮瑾兄出去走走!”
李先瓊像個猴子一樣開心的抱着陸淮瑾出了家門。
“哎!”
李茂林看着兒子遠去,又是一聲歎息。
“老爺,您又怎麽了?”
季若雲上前輕輕挽住丈夫的胳膊,“兒子這麽有出息,您還擔心什麽呢!”“我甯可他沒這麽真出息。”李茂林說完轉身坐下,季若雲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你這是什麽話?你看滿京城有幾個像咱們兒子這樣的?用功讀書,交朋友也交正派的,就算他沒事去青樓,那也不是随随便便花錢的。”
李茂林看着妻子如數家珍一樣說着兒子的優點,卻好像無精打采。
“孩子他娘,這小子就是太活躍了,他太愛出風頭了,買洋槍、買洋貨,逛青樓,他和那個将軍交往,那将軍是什麽人?當朝德妃唯一的外甥,可現在受寵的明明是晉王,他們都是不對付的人。”
“還有,你以爲我看不出他對那青樓女子是真心的?可是真要是帶個青樓女子回來,咱家、咱家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反正我是支持兒子的,你也不要說什麽慈母多敗兒了,咱們兒子從小到大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他都知道。”
喜歡妓女也沒關系?
李茂林面無表情問,季若雲卻笑得自信,“夫君這是忘了我什麽身份了?”
李茂林一時啞然。
看李茂林愣住,季若雲笑道:“能讓咱們兒子喜歡的姑娘,八成是錯不了的,當初您也是要和所有人作對才把我娶回來的不是嗎?”
一句話讓李茂林再無話可說。
季若雲抿嘴笑了:“兒子随你嘛!随了你才會這麽癡情嘛!”
冷不丁的被妻子說出自己的好,這好像是在對自己的真情告白,這讓李茂林還挺得意的。
“兒子跟你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又一句,李茂林一張老臉通紅通紅的。
宜春苑,京城最大的飯館,李先瓊在這裏請陸淮瑾吃飯。
“就兩道菜?”兩道菜上桌後就再也沒見新菜,陸淮瑾瞪着一雙鷹眼看向對面的李先瓊。
“我也算是救你于水火之中了吧?”
“咱兄弟不講這些。”李先瓊幫陸淮瑾倒酒,說起了這次黑蓮教的事。
“應該會盡快結案吧?”
李先瓊說:“畢竟現在那麽多人等着呢,梁河水都要上漲啦。”
“嗯。”
陸淮瑾感覺有好多話要說,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就隻有點頭嗯啦一聲。
“不過兄弟,你這次挺出風頭的吧?竟然動用了陸家軍,會讓人注意到你吧?”
“無所謂。”
陸淮瑾變得面無表情。
“行,不過你還是小心吧。”
李先瓊提醒:“我不是官場之人,也隻是聽那些流言蜚語,就感覺很危險了。”
“多謝賢弟提醒。”
陸淮瑾淺淺一笑,這一句多謝卻有些無奈,李先瓊愣了下,不再問這種事,專心吃菜了。
“她……沒事了吧?”
沒問完的時候,陸淮瑾已經後悔了,可是問都問了,硬着頭皮擡起頭,四目相對下又趕緊低下頭,尴尬的笑笑。
“沒事了。”李先瓊了然于心,回答得也快,當然說完,他也後悔了。
于是二人都尴尬的笑笑,當然說都說了,就說完整些。
“她徒手抓住了刀,真是沖動。”
聽起來李先瓊是在責怪,可是明明是在心疼。
“那個叫馬克的大夫幫我們包紮後讓我們改日去打針。”
“盡快去吧。”
話音剛落,陸淮瑾催促:“快去吧,大夫說得有道理,該打針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