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子混蛋殺人還有理了!一個個弄得大義凜然的。”
“讓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一個年輕士兵被同伴拖了出去,牢頭兒搖頭歎息:“可憐的孩子。”
轉身看着關着的那些人:“他的姐姐、娘親全都因爲你們死了。”
關在裏面的人沉默不語,牢頭兒憤然離開。
親自審訊完的顧炎回到宮裏,這會兒在上書房坐着閉目養神,享受着德妃的按摩。
按理說沒什麽可審的,按照律法把他們都殺了就行。
可是爲什麽會有黑蓮教?爲什麽這些最開始号稱要殺貪官殺皇帝的人,卻成了殺百姓的匪徒?
這些都讓顧炎感到不可思議。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就算行兒并沒有多認真做事,但那王充做事應該是沒問題的,黑蓮教的人爲何如此輕易的就進入了圍場内?爲何輕易找到他?
……
“父皇!”
賢公主抱着挺厚的一本書進來,德妃趕緊将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不要出聲。
小公主起初還撅着嘴,可是顧炎睜開了眼睛看過去:“賢兒來了?”
“父皇!”這女兒家開心的奔過去,這次竟然先給顧炎跪下:“孩兒看了一本好書就想和父皇分享,不想驚擾父皇了,還望父皇恕罪。”
“起來吧,我看看你讀了什麽書?”
顧炎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小賢開心的起身走到皇上身邊:“父皇!這個。”
顧炎拿在手裏,發現是《妖怪志》,頓時愣住了。
德妃也愣住,于是小聲責怪:“你這孩子!身爲公主怎麽能看這種書!”
小賢撅起嘴,顧炎倒是笑着問她:“這書皇宮倒是沒有,你從哪裏得來的?”
“去年生日,瑾表哥送我的。”賢公主說着翻開:“孩兒看到這裏深受感動,想要拿給父皇和母妃看。”
“嗯?白蛇娘子?”
顧炎好奇,德妃倒是有些緊張,小賢當沒看到,自言自語:“嗯,書上說白娘子是一條巨大的蟒蛇,但她愛上了窮書生許宣,窮書生周圍的人都不喜歡白娘子,甚至誣陷她,但白娘子待人善良,從不害人,最後甚至救了那些人。”
“是嘛。”
顧炎摸摸公主的頭:“爲什麽要拿給父皇看?”
“孩兒覺得好就想和父皇母後一起分享。”
“好孩子。”
顧炎将公主摟在懷裏,看起來相當的激動。
可是德妃卻讓公主先回去,“你父皇今天非常的辛苦。”
“沒事。”
顧炎站起身,“對了,光兒呢?”
“和二皇子還有幾個世子踢球去了。”
“是嘛!咱們去看看。”
三人來到了校場,看到幾個人分兩組正在踢球,光皇子的腳下功夫看起來不錯。
“呵呵,小光的武藝有進步啊。”
坐下來的顧炎看得興緻勃勃,完全沒了疲憊。
“父皇,孩兒也會踢球。”
“你這孩子!女孩兒家的踢什麽球嘛!”
德妃打岔,公主又撅起了嘴。
但顧炎卻讓小賢下場。
“你們等着。”
小公主三下五除二将自己頭上的頭繩解下來,将寬松的褲腿綁緊,然後直接把裙子的兩個角摟上去系好。
“你這孩子真是不像話!”
德妃責罵,顧炎也說:“确實不妥,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公主就像沒聽到直接上場了。
小賢速度比别的男孩子都快,就算有人要把她鏟倒都不得手,身爲姐姐,小賢當然是光皇子這邊的,她一腳攻破對方的球門。
“好!”
顧炎拍手叫好。
“這裏所有的男孩子,竟然都比不過我的女兒啊!”
這話,德妃聽在心裏,也許覺得有那麽些别的意味。
但顧炎臨時起意,将随身佩戴的青玉短刀送給了賢公主,倒是讓其他世子們驚訝了。
德妃更是猜不透皇上到底怎麽想的。
這個跟自己幾乎無話不談,從她還是宮女的時候就纏着她要和她像平民百姓那樣過日子的皇上,有時候心思其實深得像個無底洞。
李先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剛進門就看見自己老爹瞪着一雙帶着血絲的眼睛。
“爹,您沒休息好嗎?要不再多睡一會兒?”
“哼!你給我跪下!”
老爹一聲吼,李先瓊就算不害怕也得給點兒面子跪下。
“昨日木頭說在街上看見你血淋淋的進了合歡樓,竟然一夜未歸?”
“爹,兒子昨日是見義勇爲啊。”
李先瓊擡起頭辯解,還舉起胳膊示意。
“你就知道狡辯!見義勇爲?就是指合歡樓的妓女?”
“妓女怎麽了!”
李先瓊嘟囔,這讓老爹更生氣:“你說什麽!”
“啊!”
李先瓊擡頭,“兒子救的是少将軍夫人呐!”
“混賬東西,竟然在合歡樓住了一夜!你這樣就算賺再多的錢又怎麽樣!還不是要被嚯嚯了!”
“兒子才不是。”
李先瓊還在嘟囔,氣得老爹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這時候母親從後門端着茶水過來,看到這場景趕緊把茶水放在桌上安慰自己的夫君:“老爺!你别氣壞了身子,你看看咱們兒子,肯定是昨天遭了大罪了!”
母親季若雲一臉心疼的看着兒子,這會兒又不能叫兒子起來。
“他太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老爹氣得指着這個不孝兒子:“從今天起你不許出門!我這生意我自己做!”
李先瓊小聲嘀咕:“您沒我賺的多。”
“你說什麽!”
李茂林擡手就要打下去,妻子季若雲趕緊攔住。
“不行!”
大概是又了上次的陰影了,李茂林的手停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下人進來。“老爺,陸将軍求見。”
“誰?”
起初李老爺還沒聽明白,下人重複了一遍:“陸将軍。”
李先瓊竊喜,說話間陸淮瑾已經到了。
“伯父您好。”
陸淮瑾行了禮,他身後一個下人手裏捧着一個木托盤,“我是親自過來道謝來了。”
“将軍言重了吧。”
李茂林初見陸淮瑾,本沒怎麽看重他,雖說将軍名号響亮,可京城裏無人不知這是個“花将軍”,而且他年紀這麽小,自然不被放在眼裏。
“我家小兒平日裏總說有将軍這樣的好朋友是此生的榮幸,既然是朋友,将軍何必這麽客氣。”
“爹!說什麽呢!”
李先瓊不滿意父親的話,怎麽可以小瞧自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