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紅的傷還簡單些,李先瓊的傷口需要縫合,此刻卻沒有麻醉藥。
“沒事來吧!”
這位公子坐在椅子上,他的袖子剛被剪下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于是,開始了無麻醉縫合。
“啊!啊!”馬克還沒下手呢,李先瓊已經開始豬叫了。
結果一針針下去,門外一走一過的人都不由的捂住了耳朵。
李先瓊被痛得哇哇大叫,兩個女人站在旁邊,蘇扶楹皺着眉頭,隻覺得光看就疼,寶紅更是一臉的擔心。
“好了,都包紮好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應該打針。”
“改天讓他們去你那裏就好了。”
蘇扶楹替二人交了錢,跟着洋大夫出門了。
這邊受傷的二人組互相看看,寶紅噗嗤樂了。
“你别笑,我從小就怕疼。”
李先瓊擡起頭尴尬又認真,寶紅心疼道:“匕首刺進去豈不更痛?”
“啊……那會兒沒想起來……嘶!這麽一說确實挺疼的,嗷嗚!”
剛才還像個英雄,這會兒已經疼得皺起眉頭,痛苦的看着寶紅:“你幫我吹吹好嗎?”
像小孩子一樣的要求,寶紅聽了臉都紅了,但她走過來,輕輕抓起這隻粗壯有力的胳膊放在唇邊,輕輕呼出一口氣。
“哇!藥到病除啊!”
李先瓊眼前一亮,滿眼閃光:“姑娘簡直是華佗再世!”
“公子……”
可是寶紅的雙眼在泛紅,李先瓊愣住,有些吓到了:“怎麽?手很疼嘛?”
他抓着寶紅纏滿了藥布的手:“哎!你個丫頭也真是膽大,竟然徒手抓那個刀子!”
“公子可不要小瞧我。”
寶紅笑了,李先瓊也跟着笑了:“我從來沒有小瞧過你,隻是擔心你會嫌棄我。”
二人看着彼此,情到濃時,幾乎一觸即發。
可是李先瓊發現,寶紅似乎有所猶豫,于是他苦笑着站起身:“我知道,也許還不是時候,不過……”
轉身之際卻被一雙細如柳條的胳膊抱住了。
“公子可不可以不要走。”
“你……在可憐我嗎?”
李先瓊側過頭問。
“不……”
這一個字就足夠了,李先瓊轉過身,吻向了這個傾慕了多年的女孩子。
蘇扶楹知道自己再進來不合适,和老闆娘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她倒是有些好奇,臨走的時候李鳳向她表達了謝意。
“謝謝您救了寶紅姑娘,不過夫人,還是不要和寶紅有過多糾纏的好,您和您那位将軍丈夫,都是。”
又是謝謝又是警告,蘇扶楹起初還有些生氣。
……
李先瓊躺在床上,一隻手撫摸着依偎在身上的寶紅。
“看到你帶着小丫鬟出來逛街,我當時心想這是誰家的女子,美若天仙,我要是能娶到就好了。”
“結果後來知道是妓女,很失望吧。”
寶紅的手扶上了這個男人的胸口。
“不,我就是在想,我要怎麽才能進來這裏找你。”
于是李先瓊開始努力長高、用功讀書、勤練身闆,爹娘以爲他是開竅了,哪知道他心中的理想是快快到17歲,然後可以拿着錢到合歡樓,之後就是在那個叫寶紅的姑娘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
“哎……”
寶紅聽了這話歎了口氣,這世上還真有這麽傻的男人?竟然以見一個妓女當作目标。
想到這兒她幾乎要哭出來,爲了不讓自己真的落淚,她擡起頭沖着這個男人笑了笑,這一笑,李先瓊又忍不住親了上來。
蘇扶楹回到家裏,自己的丈夫已經回來了。
“發生了什麽事?”
看她衣服上的血迹,陸淮瑾有些緊張問怎麽回事。
于是,蘇扶楹将合歡樓外發生的事情全數告知。
“你快去看看吧,那兩個人都受傷了。”
擡頭看着側身站在窗邊的丈夫,蘇扶楹微笑着說。
盡管她覺得用不着過去。
“不了,有李先瓊那家夥就夠了。”陸淮瑾的臉上泛起一陣苦笑。
“那家夥很可靠的。”可話是這麽說,陸淮瑾還是轉身告訴自己的妻子:“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嗯。”
蘇扶楹點點頭,眼中不免露出一絲難過。
隻是這種難過,陸淮瑾不知道有沒有看到。
就算看到了,他的心會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桃溪端着一盆水進來,“小姐,您快把衣服換了,太晦氣了。”
“你這死丫頭。”
蘇扶楹當然明白她的意思:“要不是有人救我,這會兒我還能好端端坐着說話?”
“小姐就這麽被收買了?”
接過衣服,桃溪撅着嘴一臉的不服氣。
“你就這麽讨厭寶紅姑娘?”
蘇扶楹反問。
“嗯,誰叫她讓小姐難過的。”
“哎!”
桃溪從櫃子裏拿出一件薄紗遞給蘇扶楹,蘇扶楹一臉的無奈:“桃溪呀,讓本小姐難過的不是她。”
也許也是她吧。
“小姐您嘀咕什麽呢?”
桃溪眨着眼睛問。
“你不懂。”
蘇扶楹隻是笑笑,這小丫頭比自己還小兩歲,大概還沒到這個年紀。
陸淮瑾自然是沒有去合歡樓,他來到了衙門,白天的刺客就關押在這裏。
“怎麽樣了?”
他問。
“陸大人。”
新來的護衛長利小川幫他打開了牢門,“昨天董大人審問過了,這個人是黑蓮教的餘孽,我們打算交給刑部。”
“爲什麽要行刺那兩個女人?”
陸淮瑾問這個被鞭子抽得滿身是血的人。
“因爲我看到她們和你在一起,你是皇親國戚,也是該殺之人!”
男人一臉的兇狠,陸淮瑾眉頭緊鎖,看着這般理直氣壯的人道:“你們昨天殺的可是一個皇親國戚都沒有,全都是普通老百姓!”
“哼。”
男人愣了下,卻笑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講那麽多廢話!”
陸淮瑾聽了搖搖頭。
“把他轉移到刑部就好,董大人呢?”
“回大人,董大人被晉王叫去,大概因爲白天的事。”
“我知道了,就把他帶到刑部去吧。”
陸淮瑾出了衙門,天已經黑了。
不知道皇宮那邊怎麽樣了?對這些黑蓮教教徒的審問,應該是從早上就開始了。
刑部的大牢裏塞滿了黑蓮教的匪徒,偏偏天都黑了又送來了一個,弄得那些牢頭也好士兵也好,都挺不高興。
有人甚至想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