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看兒子的舉動覺得好笑,又伸手打了兒子肩膀一下:“擦完鼻涕遞給媳婦?”
“哦!”
陸淮瑾恍然大悟,摸了摸身上,有些尴尬。
桃溪上前掏出自己的手絹遞給蘇扶楹,看她低頭含笑,怪詫異的。
蘇扶楹剛剛其實想接過手絹的,隻是沒想到陸淮瑾會把手絹遞給她。
“又要上朝?”
鄭夫人擔心:“不是說每個月去一兩次就行了嘛!”
“現在不是特殊嘛!”
陸淮瑾吃了飯說:“您放心,孩兒去去就來。”
“哎!天都沒亮呢!”
鄭夫人能不擔心嘛!
但兒子已經匆匆出門了。
“咳咳!”身後傳來了兒媳的咳嗽聲,鄭夫人轉身:“你快點兒回去休息,讓桃溪給你弄點兒驅寒的,别真的生病了。”
“是。”
……
朝堂上,當顧炎說出要讓公主參與祭奠儀式的時候,全體臣子都愣住,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了。
當然也有人站出來說這不合适,畢竟皇上還有三位皇子。
“皇子和公主不都是朕的孩子嗎?誰替代朕來主持這個儀式不都可以嗎?”
顧炎這不是問,而是根本沒留餘地,可是這幫臣子們,不是愚鈍就是頭鐵,還有人搬出什麽祖宗法制。
“你們,知道大業元年的祭天是誰主持的嗎?”
顧炎問,沒人吭聲,他就繼續說:“是當時的先皇嫡長女慶延公主。”
“建成六年,郊區疫病,皇後代替皇上親自到郊區視察,并總結出了疫病的特征,大夏的公主皇子們有如此傑出的女性先輩,難道讓他們向先輩學習,不應該嗎?”
沒人再敢說不,晉王顧之行昨晚上因爲喝得太多,現在還有些頭暈,身子有些晃悠。
“晉王!你說呢!”
顧炎大聲問,他早就看出這個混蛋兒子不太對勁,故意讓他清醒清醒。
“父皇……嗝……說的是。”
短短五個字,還打了個嗝,一股酒氣噴出,臨近的大臣們不覺皺了皺眉,但敢怒不敢言。
顧炎氣得大罵:“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家去!沒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當場就把顧之行罵走了。
顧之行隻能行了禮轉身離去,看他灰溜溜的樣子,說實話陸淮瑾是沒有想到的。
“朕意已決!你們都不用廢話了!”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晉王回到家中自然是一通砸,沒一會兒就從屋子裏砸出一個小山包一樣的垃圾堆。
“王爺!您别難過了!王爺!”
蘇玉嫣見此情況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彈幕隻是說讓她快點安慰,卻沒一個人告訴她應該怎麽做。
“王爺……!”
“閉嘴!”
這嬌滴滴的聲音此刻卻讓顧之行心煩!“出去!”
蘇玉嫣傻了,昨晚還對她山盟海誓的男人,此刻竟然如一頭野獸一樣在朝着她嘶吼,一時間她都懵了,可很快她回過神來,哭着跑出去了。
哭聲讓顧之行稍稍回過神來,但他戾氣未消,握緊了雙拳,滿腦子都是今天受到的恥辱。
顧炎的這個決定也讓将軍府的人詫異。
“讓小公主去?能行嗎?”鄭夫人自然是更擔心些。
“不行也得行,皇上說了這事就這麽定了。”
陸淮瑾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你看看你!趕緊喝點兒熱茶吧。”
鄭夫人擔心:“楹楹大概也病了,你們年輕人啊,就是不會照顧身體!”
“她病了?”
“是呀,要不你去看看吧。”
“嗯,對了娘,我不喝熱茶,你讓人燒壺熱水,我沖點奶粉喝。”
陸淮瑾回到自己房間,看蘇扶楹在疊衣服,于是走上前:“不是難受嗎?怎麽不躺下休息?”
“睡不着。”
蘇扶楹沒有擡頭。
“呐!給你。”
沒一會兒,陸淮瑾遞給蘇扶楹一杯熱騰騰的奶粉。
這才讓蘇扶楹擡起頭看過來。
他那雙銳利卻閃閃發光的眼睛正在朝自己笑,淺淺的酒窩,薄薄的嘴唇,奶香鑽進鼻子裏,快要把蘇扶楹醉倒了。
可是眼前竟然出現了厚實的背,蘇扶楹猛然回過神來,接過杯子的時候差點兒弄灑了。
“小心!”
陸淮瑾伸出另一隻手,兩隻大手穩穩地抓住了蘇扶楹的手,溫暖和熾熱瞬間從手上傳到了全身,甚至傳到了心裏。
“謝謝。”
“嗯。”
片刻,二人的手分開,陸淮瑾紅着臉問蘇扶楹:“昨晚上怎麽搞的,難道沒蓋好被子?”
“啊……是吧。”
蘇扶楹低着頭,一雙眼睛盯着眼前的白色被子,想到昨晚,她不想說一個字,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把被子堆到了前方,但她迷迷糊糊的感覺眼前是陸淮瑾的背,是陸淮瑾的身體,然後,她就伸手搭了上去。
越想越覺得臉發燙,這邊陸淮瑾看到都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蘇扶楹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就被這隻大手的熱度攪得渾身顫抖。
“你這也太燙了,快躺下吧。”
說着就要拿過她手裏的杯子。
“不要……”
蘇扶楹說完仰起頭一口喝光了。
“慢點兒,慢點兒……”
陸淮瑾心疼的說,看她喝完後放下杯子,胸脯一起一伏的,他的手這才放在杯子上:“不燙嗎?下次别這麽喝了啊。”
“嗯。”
蘇扶楹微微低着頭哼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快躺下休息吧。”
“明天是行刑的日子吧?”
蘇扶楹問。
“嗯。”
陸淮瑾已經把被子提了起來。
“我想去看。”
“别去了。”
陸淮瑾的一雙手輕輕按住蘇扶楹的肩膀,把杯子拿過來放到一邊,又轉身把她按倒在床上,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看她通紅的臉,陸淮瑾其實也不好意思,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蘇扶楹羞得别過頭去,
一直到這個時候,陸淮瑾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搭在了蘇扶楹凸起的胸部。
“對不起!”
他趕緊擡起頭轉過身。
“你休息吧,我出去。”
“你要去哪兒?你不在屋裏睡嗎?”
蘇扶楹稍稍擡起身問。
“嗯,不是,我找娘親說說話,你先睡。”
陸淮瑾出去了,蘇扶楹躺下來,這次她覺得安心,剛剛的事情她也不生氣。
陸淮瑾和鄭夫人一邊聊天一邊喝奶粉,他也向娘親推薦:“您應該喝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