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餘隻是先打個招呼,扭頭一看自家少爺像個烏龜一樣趴在床上,還時不時的伸手摸摸枕頭。
但老餘趕緊轉回頭:“夫人您這是要做什麽呀?”
“沒拿雞毛撣子?”鄭夫人冷冷問道,老餘不吭聲,沒雞毛撣子也沒事,鄭麗華直接來到床邊,将自己的将軍兒子抓着胳膊從床上薅起來。
“好痛!痛!痛!”
陸淮瑾大叫着,人也清醒了。
“娘?哎呀!”
“你不要太過分!”
鄭夫人告誡自己兒子,又轉過身告誡兒媳:“孩子,你要學會保護自己,也要學會管教夫君,丈夫要是有做錯的地方,就要打他。”
“是,孩兒記住了。”
蘇扶楹乖巧的點頭。
要不是今日還有事要做,恐怕陸淮瑾連家門都出不了。
“有事就先出去吧,不能耽誤了正事。”
鄭夫人是這樣說的,就連蘇扶楹聽了都松了口氣。
結果陸淮瑾出門之前,老娘叮囑:“早點回來,不要耽誤了領罰!”
“是。”
陸淮瑾還痛快答應了,盡管轉身的瞬間,蘇扶楹分明看到的是一張撅着嘴的臉。
那小表情看得她差點兒噗嗤笑出來。
但她也得小心,于是轉身向婆婆求情:“娘,昨晚其實……”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你當我什麽都不懂。”
鄭夫人的話瞬間吓到了蘇扶楹,難道婆婆發現了他們從來都沒有……
“你别怕,這不怪你,是瑾兒的錯,我知道他什麽心思!”
“夫人啊……”
身後的老餘可能要上前勸說,卻遭到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在東市的彩衣坊做的衣服,你幫我取回來。”
“我去吧。”
蘇扶楹搶着說:“娘,我去幫你拿。”
“去吧。”
鄭夫人同意了,等兒媳帶着丫鬟走了,鄭夫人抱怨老餘:“你這也不行啊!兩個人竟然分開睡!”
“夫人,可能隻是這一晚……”
老餘說得心虛,但還是看着夫人的眼睛。
“你覺得會嗎!哼!果然狐狸也有翻車的時候!”
鄭夫人氣鼓鼓的轉身,“我要出去喝茶。”
感覺老餘沒動彈,鄭夫人轉身:“跟上啊!”
陸淮瑾在一家小酒館坐着喝茶,好像在等什麽人。
“淮瑾兄!”
李先瓊過來在對面坐下。
“吃早飯了?”
“沒,昨晚喝得有點多,這不醒來就出來了。”
“你昨晚回家了?”
“啊,沒有。”
李先瓊低着頭說,又立刻招呼店小二:“來兩份包子。”
“最近沒有外來的船嗎?看你好像很閑呢?”
“怎麽沒有,讓别人去看了。”
李先瓊自顧自的吃喝也不擡頭:“又想我去幫你看看?”
“嗯,不是說外國人的新鮮玩意多嘛,有沒有什麽槍以外的、就是……”
陸淮瑾的腦子飛速轉着,“就是好玩兒的東西。”
“槍以外好玩的東西?”
李先瓊想了想:“夜市不就有,你想要什麽呀!”
“女……女人用的。”
李先瓊瞬間明白:“行,我幫你看看,你自己也上點兒心,昨天喝多了惹夫人不開心了?”
陸淮瑾不吭聲了。
“後天……”
他想說的,李先瓊點頭:“放心。”
“你和寶紅姑娘,真的好事将近了嗎?”
“嗯。”
一個總是猶猶豫豫地問,另一個則輕松自在,邊吃邊回應。
吃過飯二人分道揚镳了。
李先瓊過了一個時辰才帶着木頭出現在碼頭。
“少爺,咱們上個月剛采買過啊,怎麽又來?”木頭對今日的操作實在不明白。
“你懂什麽,海浪瞬息萬變,商品今天一個樣,明天又一個樣,在這兒等着。”
李先瓊上前,木頭隻看到他在跟一個大夏國的男人交談,也就不一會兒的時間,又變成了一個老外,隻見少爺手裏的東西越來越多,沒一會兒功夫就轉身招呼木頭趕緊過來搬東西。
木頭不情不願的抱着一個木頭箱子。
“不願意?那給你這個?”
很明顯李先瓊收的更沉。
涼亭裏,李先瓊和陸淮瑾見了面,“給你這個。”
李先瓊遞上一個紙包:“這可是最新款,回頭我也要送給寶紅姑娘一個。”
“謝了。”
陸淮瑾接過紙包,嘴角一抹笑,臉上帶着憂傷。
“我娶寶紅,你會不會難過?”
李先瓊又不是傻子,但也确實是個傻子。
“這是喜事,我爲何要難過。”
陸淮瑾拍拍李先瓊的肩膀,“走了,回去還有更重要的事。”
這不剛回到家,就被老娘抓了個正着。
“你回來了?過來吧。”
“哦。”
陸淮瑾不情不願的跟着老娘去了祠堂。
鄭家祠堂,供奉老将軍牌位的地方。
“跪下。”
剛進來,鄭夫人一聲命令之下,陸淮瑾抱着袋子乖乖跪下。
“我知道你重情,但你不能太自私了,好好想想我爲什麽要罰你。”
鄭夫人說完轉身離去。
天色越來越晚,陸淮瑾将袋子放到一邊,拿出了裏面一張紙條,微微一笑站起身把紙條扔進燭火中,退後三步繼續跪着。
沒一會兒,蘇扶楹端着一個盤子過來了,她跪在陸淮瑾旁邊放下盤子,一碗米飯一碗菜。
“吃吧,娘應該不會怪你的。”
“這是什麽?”
蘇扶楹看到地上的紙袋,拿了起來。
“送給你的。”
陸淮瑾邊吃邊說。
“我?”
蘇扶楹将柔軟的東西從紙袋裏拿出來,看着那東西奇形怪狀的,實在是不懂。
“這是什麽?”
“你們女人用的,我托李先瓊在碼頭買的,據說是保護女人那個的。”
“什麽?”
對方說得不清不楚的,蘇扶楹聽得一頭霧水,陸淮瑾咽下飯,這下說清楚了,還指着蘇扶楹的胸口:“保護你們女人胸部的。”
“保護你們女人胸部……”
陸淮瑾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隻是沒等他說完,蘇扶楹的臉已經紅透了,手裏拿着的這個柔軟的淡淡粉色的東西,仿佛成了燙手山芋,卻也想不起要放下了。
陸淮瑾是懂女人還是不懂女人呢?看面前的人沒反應,那根手指還不放下,還指着那東西,一雙眼睛盯着蘇扶楹問:“不懂嗎?保護胸部,不然那裏不是會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