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楹把東西扔進紙袋裏,哦了一聲,“嗯,我先回去了。”
她抓起袋子轉身跑走了。
陸淮瑾眨眨眼嘀咕:“到底是懂還是不懂?”
不過低頭看着碗裏的飯菜,又擡頭朝着門口看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蘇扶楹回到房間就将房門緊緊鎖住,又把那紙袋裏的東西拿出來,回到床邊将自己的衣服脫下。
隻是看着這怪異的東西來回比量了半天,終于弄明白怎麽穿了。
蘇扶楹的臉始終紅通通的,可是臉上挂着難以收住的笑。
深夜,當蘇扶楹再次來到祠堂的時候,卻隻見到了鄭夫人。
“娘…”
看到婆婆跪在祠堂,蘇扶楹不敢上前。
聽到蘇扶楹的聲音,鄭夫人轉身站起來,蘇扶楹這才發現她的眼睛有些紅。
“娘…夫君他…”
“他出去了,你不用擔心,過一會兒他應該就能回來。你先去睡吧。”
蘇扶楹不清楚婆婆知不知道飛鴿傳信的事,但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個草包,而是一個隐藏了很多事情的精明能幹的人。
“娘,我送您回房。”
蘇扶楹挽着鄭麗華的胳膊,婆媳二人都感到暖心。
回到房間的蘇扶楹躺下後不知不覺中睡着了,不知道怎麽了,隻覺得眉毛癢癢的,她睜開眼睛發現是陸淮瑾。
“将軍…”迷迷糊糊間她直接摟住了這個男人,可能是做夢了。
“我在…”夢裏這個男人不止說話聲音溫柔,摟着自己的手也很溫柔,蘇扶楹抱着男人的脖子讓他跟自己一起躺下。
“我不夠好不夠完美,可我漸漸喜歡上将軍了,那些話我、我再也不知道怎麽就說出來了,你可以怪我,但别不理我好嗎?”
“是我錯了,不要生氣了。”
夢中的男人拭去蘇扶楹臉上的淚,在她的額頭、臉頰、甚至是脖頸兒親吻着,蘇扶楹睡着了。
一直到桃溪催她醒來,她才猛然坐起身。
看着唠唠叨叨端水過來的桃溪,忽然掀開了自己的被子。
“小姐,老夫人和将軍都在等您呢。”
今日是黑蓮教事件死者的頭七,大家早早的來到梁河邊,這裏已經聚集了一些死者家屬,有些人聽說公主會來也來看熱鬧。
之前被封的地方如今看起來沒什麽變化,官兵已經跑過來将人群分成兩邊。
“你們說,皇上讓公主來是什麽意思?”
“會不會是要變天了?女皇…”
“别胡說,公主就是公主,咱們還有晉王呢!”
随着号角聲響起,全身白衣的皇家儀仗隊開過來。道路兩邊的百姓都跪了下來。
顧之行和蘇懷玉也是一身白衣,他們今天也是走過來的。
“累死了!”蘇玉嫣小聲抱怨。
她的妹妹,将軍夫人在不遠的地方。
讓人們詫異的是皇上和妃子們都沒來,公主是在四個侍衛的保護下出現的。
現場看起來一切都很安全。
人群中的蘇扶楹卻忐忑不安,她忍不住看向就站在身邊的夫君,陸淮瑾看起來倒是氣定神閑的。
賢公主将準備好的酒倒在地上,緊接着就是跪下來,連磕三個頭。
緊接着,身邊的人遞上準備好的刀,公主用刀劃破自己的手腕,血滴在了地上。
蘇扶楹緊張的看着這一切,她和婆婆也在重要的席位上,不知道爲什麽一種不安萦繞在腦海中,回想着曾經和陸淮瑾以及陸家軍的将士們在這裏巡視,她不由得擡起頭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這裏,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
陸家軍的副将在不遠處的山上是這麽說的。
但是寒衣節的那天晚上,并沒有任何動靜。
可這能代表這次嗎?
想着想着,蘇扶楹站起身,身邊的婆婆剛要伸手阻止卻還是放下了手。
由着蘇扶楹起身,朝着前方慢慢走去。
他們也不知道蘇扶楹要去哪裏,但他們相信她。
儀式一切都順利。百姓們都跪在地上,或是有自己的哀思,或是在好奇那個剛剛沒看太清楚的小公主。
而這邊的儀式還沒結束,天空竟然烏雲密布,不多時傾盆大雨降下。
“下雨了!下雨了!”
人們紛紛躲到能避雨的地方,
場面一時變得混亂。
幾乎是毫無征兆的,一支箭朝着公主的方向射過來,守衛的士兵立刻上前斬斷。
但仍然有如雨般的箭飛過來,守衛們躲閃不及,公主大喊:“保護百姓!”
所有人都在四下逃竄,不知道什麽時候,幾十個士兵沖過來,在百姓四周形成了人牆。
“王爺!”
蘇玉嫣大叫着,好在有顧之行抓着她的手。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了?”
“說是有刺客!”
“沒看到啊。”
很多百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隻是拼命在躲雨。
“公主快走!快!”
士兵大喊過來拉着公主,忽然又一支箭射過來。
一個女人抱住公主,二人雙雙倒在地上。
“表嬸!”
賢公主愣住。
蘇扶楹仍然緊緊抱住賢公主
不遠處的山林中,另一場危險正在上演。
一個手持弩的人被兩個男人從身後抓住,這人情急之下朝這二人按動了機關。
好在二人身手敏捷,就在這人趁機要逃跑的時候,二人迅速上前将人按住,可是這家夥竟然吞了毒藥,口吐鮮血倒下。
而這邊的儀式還沒結束,天空竟然烏雲密布,不多時傾盆大雨降下。
“表嫂!你怎麽了?”賢公主大喊,這個時候,陸淮瑾匆匆趕來。
“公主,把她交給我就好。”
“我知道了。”賢公主看到蘇扶楹被陸淮瑾抱起,也反應了過來。“你們快走!”
“公主你呢!”陸淮瑾擔心道。
“我不走,如果我退了,百姓們會更怨恨,死去的人不會心安,他們的家人會不信任皇家的,但我死了,也會有其他皇室成員繼續做這件事。”
這個時候又有人跑來告訴陸淮瑾:“将軍……”
來人點頭,陸淮瑾一下子明白過來,也點點頭,但又瞬間皺起眉頭。
“也許不可能的事會成爲可能,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