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嘗不知道,姐姐不容易。”
“從她成爲宮女、常在、妃子……一切都不能回頭了。”
說着,鄭麗華都要哭了,老餘放在桌子上的手擡起來又放下,最終還是沒伸過去。
“夫人,少爺他們絕對不會有事的,您放心吧。”
“是啊,隻能祈禱他們不會有事了。”
鄭夫人抹了把眼淚,問:“具體是怎麽安排的,他們剛剛都說什麽了?”
“夫人。”
老餘也笑得無奈:“他們還什麽都沒說呢!”
“要是太過優秀了還會遭人妒忌。”
鄭夫人完全在自言自語了。
“多少人等着呢,出錯不行,做好了也不行!”
“夫人,夫人……”
老餘再次喚醒了鄭麗華,當鄭麗華回過神來擡頭看着老餘的那雙眼睛的時候,忽然想起了昨夜的一些事情。
她的手指不知不覺中在摩挲,那裏有他嘴唇的溫度,她沒喝醉,都記得。
“夫人,你怎麽了?”
“沒事,我累了,想歇一會兒。”
鄭麗華站起身,一隻腳卻踢到了凳子上。
“嗯……”
疼痛讓她又叫出聲,老餘緊張的上前再次抓住了她的胳膊。
陸淮瑾和蘇扶楹這邊也很緊張,明日就出發了,自己的老母親好像還在生氣。
“沒事,你别管,我娘就這樣。”
陸淮瑾站在床邊安撫坐在眼前的妻子。
“她就是太心疼咱們了,你别看她現在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從前打仗的時候殺人不眨眼的!”
“噗……”
蘇扶楹笑出聲,她擡頭:“幹嘛這麽說自己的娘親?”
“是真的。”
陸淮瑾歪歪腦袋小聲嘀咕。
“好了,收拾收拾東西早點休息,明天就出發了。”
“其實我自己陪二殿下就可以了,你不用……”
蘇扶楹扭身邊收拾邊說。身後傳來了陸淮瑾的不滿:“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陪着二殿下。”
蘇扶楹忍不住扭頭看過去,隻見這個男人一臉的稚氣中卻帶着霸道,吃醋了?就因爲今天在宮裏,從德妃娘娘的寝宮出來的時候和二殿下寒暄了幾句?
這個男人會因爲自己吃醋?
蘇扶楹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實在是太疑惑了,而被她盯着的人顯然也不好意思了,轉身去櫃子那邊找自己的東西了。
“别拿太多,衣服穿一件備一件就好,你的傷口還沒好利索呢,去了問幾句話就趕緊回來。”
陸淮瑾一邊說一邊嘀咕,好像也在自言自語。
桃溪一個人從客廳路過,撞見老夫人出來,老夫人好像有些慌張。
“夫人……”
鄭麗華根本沒理會她,匆匆離開。
緊接着老餘也走出來,“是你啊。”
老餘也是說完就離開了。
桃溪更看不懂了。
這會兒,顧之行在宰相的家裏做客,他一邊喝酒一邊問榮钰,自己好像什麽都沒趕上,這次的風頭又被二弟搶走了。
“殿下,您有這份進取之心,實在是我大夏國的福氣啊。”
“哼,那有什麽用!”
顧之行冷哼一聲,一杯酒下肚。
“舅舅,父皇根本是不待見我!”
“您不要想歪了。”
榮钰笑呵呵的又給倒上一杯:“皇上一定是不舍得您。”
“不舍得我?就舍得老二?”
顧之行已經醉了,他眯縫着眼睛看着榮钰:“舅舅,别人都說你是睡着的狐狸,本王和您怎麽就不像呢。”
聽到“狐狸”二字,榮钰臉上挂着笑,那雙眼睛死死盯着顧之行,嘴角卻始終挂着笑。
“呵呵,殿下醉了。”
“哼!舅舅也别在我這兒費心了。”
顧之行喪氣的說。
榮钰嘴角松動了些,“因爲我認爲值得,你是我姐姐的孩子,我定要站在你這邊的。”
“呵呵。”
這話,也讓顧之行笑了。
“難怪做到宰相。”
他伸手拍拍榮钰的肩膀,撲通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因爲你大概是最好擺弄的一個。”
看顧之行倒下了,榮钰才緩緩道出:“你應該比你老子更好擺弄。”
皇宮裏,顧炎一個人坐在自己的龍床上,今晚他哪裏也沒去,卻也睡不着。
之所以同意老二去西郊,一是想看看他的本事,二也是知道,令兒心細如發,他去比行兒更合适,而且這孩子從小就喜歡醫術,讓他接觸那個外國大夫,也許對他有好處。
回想白天,孩子們都離開後,德妃頭一次沖他冷臉了。
“愛妃,不高興了?”
“臣妾沒有,臣妾不敢。”
“我知道你心疼孩子……”
“臣妾累了,想休息了。”
沒人知道,他的這個愛妃真的來了脾氣。
“你要知道,朕決定的事,就不會改了。”
他也是一甩袖子就走人了。
如今想來有些後悔了。
德妃對他來說太特别了。
……
“你是誰?”
“奴婢叫蘭貞,從今天開始來伺候殿下您。”
8歲的顧炎還睡在冷宮的小破屋裏,孤獨和恐懼日日伴随着他,從蘭貞出現的那天起,他便有了可以依靠的人,這個比自己大了8歲的姐姐,是可憐的小皇子的光。
所以日後他做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要封蘭貞做自己的皇後!
“不行!”
“她一個奴才也能做皇後?”
“荒唐!哪有宮女做皇後的!”
全天下都在反對,顧炎記下了,那好,那從常在開始。
哪怕别人再怎麽說,他最寵愛的依然是鄭蘭貞。
但是礙于很多牽制,又不能表現出來。
他不能做一個薄情寡義的皇帝,也不想成爲一個暴虐的君主。
更不能成爲一個昏庸的皇帝。
這麽想着,人已經走到了德妃的寝宮了。
他驚訝的發現,院子裏,德妃正來回踱步,吓得他推開了門朝她跑過去。
“皇上!”
聽到推門的聲音,德妃驚慌看去。
“蘭貞!”
好久沒被心愛的人叫自己的名字了,德妃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她快步跑過去,撲到了顧炎的懷裏。
“小心啊!”顧炎吓得抱住愛人,同樣聽到了久違的一聲:“炎兒。”
“别生氣了,這麽冷的天,凍壞了怎麽辦!”
顧炎說着抱起德妃走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