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瑾和蘇扶楹躺在床上拉着手讨論白天在皇宮中的事。
說到榮钰那個老家夥,蘇扶楹也覺得實在是可怕。
“你也會害怕嗎?”
她輕聲問陸淮瑾,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于是要轉身,結果被陸淮瑾親了一下。
如此突如其來的吻,蘇扶楹被驚得瞬間臉紅。
“呵呵,好玩吧?”
陸淮瑾笑得像個小孩子一樣。
“喜歡吧?”
他好像在期待什麽,那雙眼睛緊盯着蘇扶楹,蘇扶楹卻羞得不知所措,幹脆要轉過身去。
結果又被拉住了手。
“我也會害怕的。”
陸淮瑾說着摟住了蘇扶楹。
“真的……”
男人的話是如此的軟弱,和剛剛判若兩人。
甚至,蘇扶楹可以想象到,這個男人白天在宮裏的時候,是怎樣的叱咤風雲,卻在夜晚,在妻子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膽怯。
白天,陸淮瑾仍然是說一不二的将軍,
他甚至調來了一些陸家軍的人。
“你們到上面去,我會把望遠鏡分配給你們。”
于是,陸家軍的人拿到了最先進的單孔望遠鏡,他們站在樂手的身後,甚至黑夜裏也要繼續守着。
這當然又激起了顧之行的不滿。
“父皇!陸淮瑾動用私家軍隊,這實在是無視天威,無視父皇您啊!”
“朕不都已經把權力交給陸淮瑾了嗎?”
顧炎的天龍寶殿裏,坐在床上的天子看着自己的兒子義憤填膺的在控訴将軍的不是。
“父皇,您是信任陸淮瑾,可那陸淮瑾卻目中無人,竟然将陸家軍的人搬出來,如此,皇宮裏的禁軍又将置身何處?”
顧之行将危險全都說出來,他都沒有注意,自己老爹已經翻起白眼了。
顧炎明顯是有意爲之,好在旁邊還有個榮钰,榮钰注意到了。
“榮大人,你認爲呢?”
顧炎問。
“皇上,陸将軍雖然年輕,但做事細膩妥當,雖然他之前有諸多的不是,但這次,老臣認爲他做得沒錯。”
“舅舅你……”
顧之行幾乎是脫口而出,他不明白自己的舅舅怎麽兩次三番的和自己過不去。
“好啦!”
顧炎讓自己的兒子安心:“你要做的事做好就行,你要好好監督一切事項,從迎接隊伍到後廚的家宴,你都要注意,你記得如果出了事,就是你的事。”
話說到這份上,顧之行也該明白了。
出了皇上的寝宮,顧之行質問自己的舅舅:“您到底爲何屢次阻止我?我有時候真的很懷疑,您到底向着哪邊!”
“老臣當然是向着您!”
榮钰依然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呵呵,王爺,您大可放心。”
說完轉身離開。
顧之行眼裏生起一團火,但毫無對策。
李德勝看到了這一幕,将其報告給了顧炎。
“是嗎?”
正在看書的顧炎擡起頭,“李德勝,你知道朕讨厭什麽什麽吧?”
“奴才知錯,請皇上責罰。”
“自己下去領10闆子,以後沒有我的命令擅自作主,殺無赦!”
李德勝立刻跪謝後出去了。
皇上的警告在李德勝看來明明就是另一種提示,隻是現在,李德勝真的趴在太監住處的院子裏,身旁兩個提着闆子的小太監都不知所措。
李德勝身爲太監總管,可不是白白在宮裏這麽多年的。
“公公,真的要打嗎?”
兩邊持棍子的小太監都在害怕,李德勝大聲命令他們:“快打!”
于是這兩個人一人一棍,結果這兩個小太監互相使了個眼色,棍子高高擡起重重落下。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給我用力!不用力我罰你們!”
李德勝趴在闆凳上大聲說,那氣勢震得别說跟前兩個小兔崽子,就是一旁站着的幾個也跪了下來。
“公公!”
小鄧子哆嗦着,“奴才不敢啊!”
“是啊公公。”
小萬子更哆嗦,頭都不敢擡。
“奴才們還指望着您呢!”
“蠢笨!”
李德勝大聲說:“你們今天打了,日後公公我感謝你們,不打,或者是打得不夠用力,日後我肯定找你們算賬!到時候别怪我!”
“那……”
小鄧子聽明白了,還在猶豫。
“那個屁!”
李德勝不耐煩,“還不快點!”
在李德勝的再三催促下,這兩個年輕小太監終于能把棍子落下去了。
“這就……對了!”
李德勝嘴裏嘀咕着,緊閉雙唇,咬着嘴唇。
打完了,李德勝被攙扶着回去躺着去了。
“皇上。”
小鄧子代班,雖然小心翼翼,但問題百出。
“這茶誰泡的?”
顧炎看着奏折一口茶喝下,不禁眉頭緊皺。
“奴才……奴才泡的。”
小鄧子依然哆嗦着。
顧炎一看,是個不太熟的面孔,于是問:“李德勝呢?”
“回、回皇上……李公公他……”
懲罰是皇上給的,小鄧子這會兒不知道是說還是不說。
“嗯?說話啊!”
顧炎不高興,小鄧子隻好顫顫巍巍地說這會兒人剛挨完十棍子,“人都起不來了,是……是四個奴才拎着腿和手擡回去的。”
“是嘛……”
顧炎看着這個膽小的家夥,感覺多少有些誇張了,但也不想多追究,畢竟處罰是自己下的。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小鄧子心想終于能出去了,結果剛要退下,顧炎卻頭都不擡地說:“重新泡一壺茶,用新壺泡,這個就先放在這兒吧。”
小鄧子更慌了,還以爲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吓得他趕緊抱着個新茶壺去找李德勝。
“公公!公公幫小的一把啊!”
李德勝床邊,鄧恩鳴跪下來。
李德勝笑了。
“小子,皇上這是給你機會,你還算機靈,知道來問問,記得明前茶和山茶七比三配,還有水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這個就要你自己試了,聖上從來不愛喝過熱的湯水。”
“小鄧子謝李公公提醒!”
這一次,總算沒有跑錯了。
一個小太監還知道要多學多問,顧之行這個王爺,因爲兩次被榮钰反駁,人已經要麻了。
這會兒,顧之行正在自己的卧房來回踱步,而站在一旁的蘇玉嫣根本不敢上前。
【嫣嫣寶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