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件又一件的衣裳落下。
魏南栀的手,描繪着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她的指尖劃過他的喉結。
一股子酥酥麻麻的感覺直竄天靈蓋。
“公主……”
陸淩雲的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絲沙啞。
“公……公主……”
他掙紮了一下。
魏南栀看着他掙紮的樣子,唇角勾了勾。
“陸大人,你是在害怕?”
陸淩雲撩開緊閉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狹長的眼底仿佛要把人吸進去。
他的心跳瞬間加速。
他的目光慢慢灼熱起來,偏偏他的手,還被那一對手铐牽制住。
他掙紮着。
雕花的床頭,撞出一聲聲脆響。
清脆的聲音,仿佛敲擊在了兩人的心上,燃燒起跳動的火星。
陸淩雲緊張的睫毛發顫。
唇角穆然一涼。
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敲門聲。
“寺卿大人,宮中急召,皇上傳召入宮。”
陸淩雲猛然睜開眼。
什麽?
急召。
這麽晚,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陸淩雲下意識的想要坐起身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那一副手铐铐在床邊。
魏南栀也意識到事情不妙。
她快速地從枕邊找到鑰匙,把陸淩雲手上的手铐解開。
兩人誰都沒說話。
各自穿着自己的衣裳。
房中旖旎的氣息,一掃而空。
陸淩雲整理好衣冠,雙手抱在胸前深深一拜。
“公主,臣……”
“去吧。”
魏南栀坐在床邊:“不用管我,我在這歇息到天亮,再回公主府,皇弟這個時候召你入宮,想必是有急事,不要再耽擱了,趕緊去吧。”
“嗯。”
陸淩雲鄭重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随着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後院再次回到一片安靜。
魏南栀不知爲何,心裏很是不安,隐隐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強烈的預感。
不是什麽好事。
【謝詩婉!】
她在心底默念了三遍白衣女鬼的名字。
随着一道涼風。
白衣女鬼從窗戶縫鑽了進來。
她探着頭朝着房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床邊的手铐。
白衣女鬼臉色爲難:【長公主,你這個時候叫我來不太合适吧?我……我還是先走了。】
魏南栀:【回來。】
白衣女鬼飄到了屋外,趴在門縫上:【長公主,您有什麽話直接吩咐吧,我在這一樣聽得見。】
魏南栀:……
【你進來,陸淩雲被皇弟叫到宮裏去了,你知不知道宮中出了什麽事情?】
宮裏出事了?
白衣女鬼搖了搖頭:【我剛剛跑去看新科狀元,你叫我,我就回來了,沒聽到宮裏出了什麽事。】
魏南栀神情凝重:【那你去打聽一下,我心慌的不行,總覺得要出大事。】
白衣女鬼不解:【長公主,宮裏出的事情,你随便讓侍女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皇上那麽寵你,宮裏的事情,他還能讓人刻意瞞着你?讓我去不太好吧。】
魏南栀的神情更凝重了:【我擔心不是宮中出的事,而是……】
白衣女鬼也跟着緊張了起來:【而是什麽?】
魏南栀:【而是前線出了事,皇弟再寵我,也不能讓我幹政,所以這件事你去打探一下。】
陸淩雲離開以後。
她不知爲何突然想起了霍言。
她是了解自己的。
想起他絕對不會是因爲想他這個人。
很有可能是他在前線出了事情。
可前幾日八百裏加急,傳到宮中的都是捷報。
白衣女鬼眸色一顫:【長公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這些日子一時沒來及給你說。】
魏南栀:【什麽事?】
白衣女鬼:【就是塵風豢養在城北破廟的那一隻鬼,被放了出去,具體去了哪裏,我也不清楚。】
魏南栀一怔,更加笃定了心底的那個猜測。
魏南栀:【什麽時候的事情?】
白衣女鬼:【好些日子了,得有十幾日了。】
魏南栀:【你先去打探一下,宮裏出了什麽事情。】
白衣女鬼:【好。】
塵風把豢養的鬼放了出去。
她精心養了那麽久,必然是要做大事。
他到底在精心策劃什麽?
她不是沒有讓人查過他的身份,皇弟知道他在她的身邊,也一定讓暗衛調查過。
她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塵風。
連皇弟都查不出他的背景。
要麽是他确實幹淨,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要麽就是他背後的勢力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把他保護得完好。
不行。
她不能繼續待在這裏。
若前線真的有了些什麽事情。
那她要親自去一趟才放心。
魏南栀開門剛想出去。
塵風推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腳步倏然一頓,以爲自己花了眼。
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真的是你?”
“不是我,你以爲是誰?”
塵風步步緊逼地走了進來。
“所以……公主看到是我失望了?”
魏南栀冷笑了一聲。
“塵風,本公主平日是不是太寵你了,才讓你恃寵而驕,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塵風挑眉一笑,摟住了他的腰:“公主有寵過我?就算是驕,那我頂多也隻能算是無寵而嬌。”
“既然你覺得本公主沒寵過你……”
魏南栀臉色一沉。
“那就給本公主滾遠一點,能滾多遠滾多遠。”
塵風挑眉:“公主玩真的?”
魏南栀側頭看着他:“哪裏讓你覺得本公主在給你開玩笑。”
塵風盯着她,忽的一笑,把魏南栀攬腰抱了起來。
“公主讓我好找。”
“找?”
塵風把她放在了床上,人也跟着壓了過來。
“公主還說自己不夠偏心嗎?你爲了這個大理寺卿,自己都找上門來了?”
魏南栀拽着他的衣領:“所以你大老遠來尋本公主,就是想要告訴本公主,你拈酸吃醋?”
塵風笑着吻住了她的唇。
“公主不會偏心的連吃醋都不讓我吃了吧?”
魏南栀推開了他。
“别發瘋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什麽什麽地方?”
塵風挑眉朝着周圍看了看。
“這不就是大理寺卿陸淩雲的寝殿嗎?”
“你知道是他的寝殿,你還親我?”魏南栀震驚。
塵風笑的狡黠:“知道是他的寝卧,我就不能親了嗎?我親的是你,又不是他的寝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