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栀原本還有點慌亂的心。
聽到他說的那些話,魏南栀瞬間不慌了。
她心裏倒是生出了幾分逗弄他的心思。
“你說陸淩雲知道,你趁着他入宮,潛入他的寝卧,還親我,你說他知道了會不會殺了你?”
“親一下,他就要殺了我,那我豈不是死的很冤?”
塵風咬着唇,把她按倒在了床上。
“你那個大理寺卿那麽兇,聽說他在大理寺把那些罪犯折磨的求生無路求死無門。”
“那又怎麽樣?”
魏南栀清澈的眼眸眨了眨。
“你也說了,他折磨的都是罪有應得的犯人,你心虛什麽?”
“我心虛?”
塵風冷笑了一聲。
“那若是有一天,我被陸淩雲抓進了大理寺,公主會爲了我,向他求情嗎?”
魏南栀笑出聲:“不用哪天,他若是等下回來,看到你此時的樣子,立時三刻就會讓你生不如死。”
“既然公主這樣說了,那我非得成全他一次,讓他知道什麽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魏南栀吃痛的擰了一下眉心。
屋裏恢複了平靜,已經是兩個時辰以後的事情了。
塵風撿起地上的衣裳,慢條斯理地穿在了身上。
“公主,你若真喜歡那個陸淩雲,爲何不把他傳召到公主府,非要親自過來。”
魏南栀一隻手撐着頭:“他人都是我的,我來他府上怎麽了?”
塵風轉過身,雙手捧起她的臉。
“公主,您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就算您要寵幸誰,也要他們跪着求您垂憐,而不是您屈尊降貴的來到他府上,臨幸他。”
魏南栀看着他心疼的樣子,笑了笑:“塵風,你不懂,這隻是一種情趣。”
情趣?
“我隻是覺得,他不配長公主您這樣寵他。”
魏南栀知道他聽不懂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
在這個朝代。
那種刻在骨子裏的尊卑有别。
不是她一朝一夕可以輕易改變的。
魏南栀一錯不錯的看着他。
“塵風,你原來到底是什麽人?”
塵風的眸中閃過一抹愕然。
那一抹愕然停頓了不過半秒的時間。
他又恢複到了平靜的樣子。
“奴是什麽人,長公主不早就找人查過了?若奴真的有什麽問題,長公主也不會把奴留在身邊這麽久。”
魏南栀沖着他搖了搖食指。
“塵風,本公主把你留在身邊,單純是本公主看上了你的美色,跟你的出身沒有任何關系,本公主選男人,從來隻看臉。”
塵風:……
他無語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好一會兒。
他咬着牙道:“長公主,你别告訴我,你看上陸淩雲,也是因爲看上了他的臉?他哪裏長得比我好看了?”
“哦?”
魏南栀吃驚雙手捂嘴,眼睛瞬間睜到了最大:“你爲什麽咬着陸淩雲不放,是因爲你覺得他長得沒有你好看,但是你對霍言和江佑隻字未提,所以是自愧不如嗎?”
塵風:???
“魏!南!栀!!!”
魏南栀神情怔忪了一下:“你連名帶姓的叫本公主的名字,可見是真的惱羞成怒了。”
塵風無語:“所以長公主看上陸淩雲什麽了?”
魏南栀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眼神清澈。
“這怎麽好給你明說呢,有些東西,隻能意會不能言傳。”
塵風:……
他的心底像是堵着一塊石頭。
塵風覺得自己被她氣的五髒六腑都泛起了絲絲縷縷的疼。
就在他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塵風腳步一頓,轉頭朝着魏南栀看去。
他透過門縫,看到了陸淩雲焦急的身影。
他忽的轉過頭,輕笑了一聲:“你的大理寺卿回來了。”
魏南栀滿臉的不以爲然:“回來就回來了,你慌什麽?”
塵風:???
“公主一點都不害怕,他親眼看到自己離開以後,我與公主在他的房中做了些什麽?”
魏南栀挑眉一笑:“塵風,你這話說的怎麽聽着這麽别扭,搞得本公主好像跟你在偷情一樣,本公主寵幸男人,從來不掖着藏着,你可千萬不要壞了本公主的名聲。”
塵風:……
他釋然一笑:“既然公主都不怕,奴有什麽好怕的。”
“原來你不怕啊!我看你臉都白了,我還以爲你是被吓白的呢!”魏南栀認真道。
“呵。”塵風大模大樣的坐在了凳子上:“我怕他?”
“你不怕他,你臉色那麽難看。”
魏南栀一隻手點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剛剛咱們就在一起了兩次,就把你搞得好像大病一場,等下回府,我得讓人好好改改你平日的膳食,确實該好好補補了。”
“魏!南!栀!!”
“在呢。”
魏南栀挑眉。
“讓本公主好好想一想,到底吃點什麽才能讓你不那麽虛呢?”
“我虛?”
塵風咬着牙。
“長公主剛剛不是很開心,還哭着讓我輕一點嗎?”
“哦!”
魏南栀的神情更認真了。
“我那不是配合你一下,怕你太傷自尊。”
塵風:……
他氣得肺都快炸了。
要不是陸淩雲已經走到了門外。
他現在就想撲過去,讓她收回自己說的話。
陸淩雲的腳步一頓。
他擡起想要推門的手,落在了半空中。
寝卧中還有什麽人?
他怎麽好像聽見,長公主在跟一個男人說話。
不可能。
府上都是他的心腹。
誰人不知今日在他寝卧中的是長公主。
若是沒有長公主的傳喚。
他們決然不敢進去打擾。
陸淩雲推開了房門。
房中依舊飄着淡淡的酒香。
魏南栀躺在他的床上,聞聲朝着門外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走的時候,還好好呆在她身上的衣裙,此時淩亂的散落滿地。
陸淩雲蹙眉:“公主,您是不是醉了?”
長公主今日帶來的那一壺酒确實有點烈。
他喝的有點上頭。
長公主雖喝的沒他多。
但畢竟是女子。
魏南栀笑着沖着他勾了勾手指,拍了拍身旁的床闆:“過來坐。”
陸淩雲一頓,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他像是一個提線木偶,順着魏南栀的意思,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
魏南栀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挑眉朝着房梁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