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冥九神色有片刻的僵硬,轉眼又恢複如常,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現在小豆芽還小,不太适宜談退婚之事。
不如現在開始讓司羽往他私庫多收集一些天材地寶,作爲将來退婚的補償吧。
離開太師祖的洞府,帝冥九立刻給司羽傳訊,讓他從此刻開始收集世間稀有寶物。
之後的許多年,大家都在傳言尊上金屋藏嬌了一美人,收集天下至寶隻爲博美人一笑。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蘇雲芊并不知道帝冥九正在計劃與她撇清關系,就算知道了,她隻怕也會斬釘截鐵地說:“想都不要想!”
他們四人此刻正在湖底拼命的斬殺赤鱗鬼鲑,靈力化作細針,針針緻命。
三日後。
“小姐,一共斬殺五千六百三十隻赤鱗鬼鲑。”藍冰興奮地說道,她從來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對抗赤鱗鬼鲑。
蘇雲芊将擺放在宮殿内的所有赤鱗鬼鲑收入幻影神戒中,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應該值幾十萬下品靈石,等賣了所得的靈石我們四人平分。”
古怨冷傲地說道:“我不需要。”
他之所以這麽拼命,也隻是希望蘇雲芊能早日脫離那個男人而已。
藍冰也跟着說:“小姐,你如今欠下上尊那麽多靈石,贖身要緊。”
蘇雲芊心中一暖,知道他們是在擔心她,解釋道:
“我并非賣身,靈石我自有辦法慢慢還掉。何況這些都是大家努力得來的,你們修爲增長,才能更好的保護我不是嗎?”
兩人聽後不再說話。
羅弈辰拒絕的話說不出口,羅家遭此大難,蘇雲芊來幫助他,不僅沒有收報酬,還分他靈石。
他斬殺的赤鱗鬼鲑是最少的,估計連一百隻都不到。
可他現在需要這些資源,以後才有重整羅家的希望,羅弈辰臉色微紅有些不自在的說道:“雲芊,這些靈石我可以拿出一半換成丹藥嗎。”
“當然可以。”蘇雲芊沒有在意,她煉制丹藥反正也是要出售的。
一行人離開冰湖後,湖底的宮殿突然崩塌,最後化成一汪湖水。
藍冰回過頭看向恢複平靜的冰湖,想起在宮殿發現的那些人類骸骨,有些惋惜:
“若是這些人遇到了小姐,或者在小姐來之後在進入禁地,說不定也就不用死了。”
蘇雲芊垂眸掩下心中情緒,她的指尖輕輕摩擦着幻影神戒,說道:
“修煉一途本就危險與機遇并存,從他們決定進入雪淵禁地開始,就應該做好赴死的準備。”
若不是有這個作弊神器,若不是有帝冥九,恐怕她也會成爲他們的一員。
一時之間衆人都沒有說話,雪淵禁地入口處已經警示踏入者死,可還是有無數修煉者想要一探究竟。
可不就是做好赴死的準備?
繼續向前,他們穿過一個小樹林,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冰山雪地。
沒有樹木、沒有花草,有的隻是一片寂靜和寒風夾雜着飛雪,漫天飛舞,最後覆蓋大地。
三個時辰後,蘇雲芊突然停下腳步。
她黑白分明的雙眸凝視看不到盡頭的雪地,眉頭緊鎖:“回到原地了。”
“不可能。”藍冰略帶困惑地表情在臉上凝結:“我們踩過的地方都留有深深地腳印,前方并沒有。”
蘇雲芊低頭看着被埋沒在雪地的右腳,後退一步。
她伸出手,在踩過的地方掏了掏,從積雪中挖出一個果核。
“這是一個時辰前,我丢下的果核。”上面還殘留着她的氣息,蘇雲芊默默地握緊了手中果核:“我們應該被什麽困在這了。”
藍冰環顧閉眼向四周感受,沒有發現任何妖獸的氣息,這太不尋常。
羅弈辰突然臉色蒼白,有些害怕地說道:“是地裂束縛陣。”
“什麽是地裂束縛陣?”
羅弈辰對上蘇雲芊清澈的眼眸,好似一抹陽光驅散他心中的不安,他抿了抿唇,才說道:
“這個陣法我在父親的手劄中見到過。
地裂束縛陣以自身爲媒介,地爲牢,将人囚禁其中,束縛在一個地方,走不出去。
它隻有一個陣眼,而一旦陣眼開啓,土地裂開,我們将掉進無盡深淵,毫無生還可能。
地裂束縛陣沒有破解之法,唯一的陣眼卻是死門。”
聽完羅弈辰的話,蘇雲芊突然感覺腳底下的這片雪地,似乎彌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之前在藏書閣時就閱讀過低階陣法書籍。
低階陣法一般都設立生門和死門兩個陣眼,而高階陣法會出現多個陣眼,隻有一個是生門。
這種隻有死門的陣法并沒有任何記載。
或者說太過陰損,世人将它列爲禁書。
布下地裂束縛陣之人,勢必做好赴死的打算。
“是什麽人這般不要命,僅僅隻是爲了保護傳送陣?”藍冰問出蘇雲芊心中所想。
古怨眼眸閃過一抹幽光,冷冰冰說道:
“相傳神魔大戰時期,魔尊曾爲心愛之人在人間打造了一座仙山。
隻是還未來得及送出去,那女子就在人間遇害。
後來魔尊将仙山封鎖,爲了防止凡人破壞,就将仙山設立各種機關陣法、以及高階妖獸。
其中有一種陣法就是地裂束縛陣。”
這是當初他入魔時,關于魔族傳承中的一部分介紹,聽到地裂束縛陣時才想起來。
蘇雲芊向上抛出手中果核,又接住,肯定的語氣說道:“傳送陣靠近魔族結界,所以說,這鬼地方就是仙山!”
“沒有仙氣袅繞,隻有冰冷刺骨的寒意,稱之爲仙山?”藍冰看向古怨時,心中有些懷疑。
蘇雲芊說道:“誰知道呢,說不定魔族人審美和人族不一樣吧。
并且神魔時期到現在已有上萬年之久,期間不斷有修士來探寶,死傷無數,早已變成人間地獄。”
“難道我們就一直被困在這裏,直到……”死嗎。
羅弈辰沒有說出後面的話,眼睛紅了紅。
就算死他也想和爹娘死在一起。
見到羅弈辰的神情,蘇雲芊要樂觀許多:“已經走了三個時辰,這會天色也漸暗,就原地休息一夜,明早再想辦法。”
語落,在三人的目瞪口呆地目光下,從空間中搬出兩顆樹,以及一些毯子和煉丹爐鐵皮。
然後将小院中的唯一一張木桌,四把木椅一起拿出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