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雪已停止。
天空少有的出現一抹陽光,光線透過雲層,灑在白茫茫地雪地上。
盡管寒風還在呼嘯,但在陽光的照耀下也能驅散些許寒意。
幾人醒來,蘇雲芊将所有東西再次收入幻影神戒當中。
“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還繼續往前走吧。”藍冰憂心問道。
在地裂束縛陣中,不管走多久,最終還是會回到原地,就算走斷腿也走不出去。
蘇雲芊眼眸泛着冷光:“既然走不出去,那就找到陣眼,将其破了。”
羅弈辰微張着嘴巴,臉色蒼白:“破開……死門……”
豈不是找死?估計世上任何陣法師想都不敢想。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髒怦怦直跳,想到馬上要掉進萬丈深淵就一陣後怕。
蘇雲芊隔着衣服摸了摸挂着脖子上的令牌,說道:“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她昨日隻是探入地表幾十丈深,就能感覺到神魂的存在,那些神魂真的能穿透萬米?
也許實際上并沒有那麽深。
羅弈辰因他父親的原因,也學習過一階陣法,他平複了下心情,然後說道:
“地裂束縛陣既然是以地爲牢,周圍又沒有任何樹木花草,它的陣眼一定覆蓋在地下。”
藍冰拿出靈劍向地底刺去,直至靈劍隻剩劍柄,都未能刺到地底:“這些冰雪厚實又寒冷,如何才能感受到冰雪下的靈力波動?”
她試着向雪地查探,但是沒有任何效果。
“我來試試。”蘇雲芊說道。
她擁有水靈根,對待冰雪雖沒有冰靈根那般親和,但冰能化水,或許能夠感知到一些靈力波動。
蘇雲芊蹲下身,伸出手掌,附在冰雪之上。
随着她的手掌貼近,源源不斷的藍色靈光從丹田流至掌心,一直探到地面,并向四周蔓延。
她閉上雙眼,想要從森森寒意中感受一點靈力波動,需要高度集中。
即使她的丹田比一般人儲存的靈力多,然而在一刻鍾後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雲芊靈力有些支撐不住了。”羅弈辰面露急色,有點害怕蘇雲芊因靈力枯竭而丹田崩塌。
藍冰沉靜說道:“現在無法打斷小姐,否則會功虧一篑。”
她應該相信小姐能做到,然而藍冰捏緊的拳頭,無不在顯示着她内心的緊張。
隻見蘇雲芊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微微顫抖,她眉毛緊蹙,咬着牙齒不斷輸送靈力。
還差一點!
就差一點!
她感覺自己好似就要碰到地面上的陣眼,但總是差那麽一點點。
陣眼竟然能自主移動!
古怨見此面色有些陰沉,他緊緊盯着自己的掌心,然後望向蘇雲芊,最後做了個決定。
他凝視着蘇雲芊,雙手隔空将自身靈力源源不斷地傳至蘇雲芊身體裏。
突如其來的靈力湧入讓蘇雲芊即将枯竭的丹田,填補了一絲絲靈力。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并且感受到三百米處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
蘇雲芊猛然睜開雙眼,将所有靈力彙集在那一處,把它包圍起來。
她起身向前走去,拿出靈劍對着陣眼的位置畫了個圈,并說道:“将這個地方挖開,陣眼就在這下面。”
古怨與藍冰見狀,運用靈力将大雪挖開,露出下方平整的土地。
土地上有一株細小的小草,靈力波動就是從這傳來的。
這株小草正是他們要尋找的陣眼。
羅弈辰走近,咬牙說道:“确定要拔出這株小草破解陣法嗎。”
“破。”
蘇雲芊說完,從空間拿出一杯靈泉灌入嘴中,補充靈力。
羅弈辰手有些抖,他顫顫巍巍地捏起一個複雜的手訣,靈氣流轉,他将手指輕輕放在小草上。
瞬間,手中靈力從羅弈辰的手指傳遞到陣眼之中。
小草顫動了一下,似乎有回應。
頓時,一道強烈的冒着寒意的光芒沖天而起,接着他們腳下開始劇烈震動。
土地裂開,如同地震一樣。
随着劇烈的震動,土地上的陣法紋路開始崩潰,破碎的聲音不斷傳來。
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地底傳來。
就在這時,整個陣法突然破碎。
一瞬間,土地坍塌,他們被卷入一個黑暗的漩渦之中。
縱使做好了準備,突如而來的失重感還是讓四人頭腦一陣眩暈。
空氣被快速掠過的力量刮得呼呼作響,蘇雲芊感受到被無數強大的靈魂拉扯着身體,接着便失去了知覺。
他們四人醒來時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羅弈辰驚喜的聲音傳來:“我沒死,我還活着。”
說着說着逗大的眼淚掉落,直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白色冰珠。
蘇雲芊忍不住扶額,表情嚴肅:“别哭了,這地方很奇怪。感覺不到寒冷,但是你掉落的眼淚卻直接被凍結。”
她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有許許多多人形冰雕。
冰雕上的臉刻畫的栩栩如生,就連細微的表情,恐慌的神色都如出一轍。
莫名的讓人心中一寒。
“這些冰雕好似真人。”古怨要麽不說話,一說話就讓人心生恐懼。
羅弈辰沒有注意到周圍情況,他擦幹了眼淚,注意力全部都凝視着半空中自己眼淚形成的冰珠,好奇地伸出手指。
“不要碰!”蘇雲芊眼神一縮,驚駭地喊道。
然而她的聲音到底慢了一步,羅弈辰已經将冰珠拿起。
突然,以他指尖夾起的冰珠爲起點,迅速結冰,并向手臂蔓延。
羅弈辰渾身僵硬,眼神恐懼,那神色竟然與那些冰雕的神情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