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接下來的幾天,程安什麽也沒發覺,興緻勃勃的帶着程陌逛莊園,這裏已經徹底按照他的想法建好了,到處都是能夠玩耍的地方,程陌和艾爾斯也很捧場,喜歡不喜歡的,先誇一遍再說。
程安還帶他們去看了虛龜,不過大家夥正在休息,眼皮都沒擡一下。
回房間的路上,程陌不加掩飾的給虛龜上眼藥,“哥,那就是雄父養的寵物嗎?長這麽大也不容易,肯定每天努力幹飯吧?”
每天光顧着幹飯,連主子都不理,這樣的寵物要他幹嘛!
程安聽出了他的意思,但他對程陌的容忍度極高,笑着道:“不太清楚,大哥說他好久沒管過虛龜了,我又來這裏沒多久,對它不怎麽了解。不過,畢竟是雄父養大的,你要禮貌一點,如果不喜歡,不理會就好,不要在它面前表現出來,好不好?”
程陌撅着嘴巴,“行吧,不過哥哥你也不要多理會它,海洋生物可讨厭了!”
程安戳戳他的腦袋,“這就太無理取鬧了,我還挺喜歡它的,它也喜歡我。”
“沒有人會不喜歡哥哥,有腦子的異獸也一樣。”程陌倒是對程安很有信心,不過依舊提醒道:“和它玩可以,但是哥哥最喜歡的必須是我!”
“知道了知道了,多大人了,程澄都快周歲了,你怎麽還是這樣?”出去曆練幾年,又成了家,一點長進也沒有啊。
程陌吐了吐舌頭,他長進多少,有再大的能耐也不會在程安這裏耍威風,敵人知道他的手段就夠了。
正說着話,程安的終端突然響了,他看了一下,是個沒有記錄的号碼,按理說,不在通訊錄的号碼是打不進來的啊?
不過,雖然疑惑,他還是選擇了接聽,萬一是什麽重要事情呢。當然,若是無關人員打來的,他也會第一時間挂斷的。
不過,他沒想到會是這麽個情況——
“閣下午安,請問您的家庭成員中是否有一位名爲程恭熵的雌蟲呢?”
程安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他說的是大哥,“有的。”
“是這樣的,對方在與蟲獸對戰中受到了精神攻擊,引發了精神暴動,此時正在穆栮特的救護站,您看是否有時間過來接一下他,如果實在比較忙,我們也會負責給他辦理後事,不會給閣下添麻煩的。”
程安感覺腦子有些暈,“不是還沒死嗎,辦理什麽後事?你先等等,我待會給你答複。”
說着,他挂斷通訊,把對方的話給程陌說了一遍,由于他沒有開啓通訊外放,所以一般而言,程陌是聽不到的,起碼其他人不開啓外放的話,他是聽不到别人的通訊内容的,以己度人,他覺得程陌也沒聽到。
體質S級,聽力遠超程安,把對方的話聽了個完完整整的程陌,耐心的聽程安磕磕絆絆的複述,聽完後,寬慰道:“别着急,聽他的意思,大哥還沒死呢。”
“能不着急嗎,要是我不去,他們就要給大哥辦理後事了,不死也得死。”程安皺着眉,“我還沒聽說過那個地方呢,而且,大哥怎麽會和蟲族戰鬥,他不是刑警嗎,怎麽去了前線?”
這個程陌知道,他打開自己的終端,一邊不知道給誰發消息,一邊告訴他,“你們去主星的時候,大哥不是也跟着嗎,還是金饒星護衛隊的隊長。”
程安點頭,“早知道就不把他留在外港口了,他說什麽也不和我們一起進主星。”
程陌失笑,“他是有任務的,而且他是隊長,他一走,護衛隊的其他人怎麽辦?其實,我們這次出發前也和他們說過的,不過我們這個部門吧,有點特殊,就沒讓他們跟着,我好像聽說他們接了個什麽任務,直接轉道去了土沙星系。”
“……所以,對方可能不是騙子?”程安驚了,他還抱有着對方是騙子的想法呢。“那……那我們趕快過去,精神暴動很危險的,也不知道大哥能堅持多久,他們會不會給他好好治療啊?”
程陌依舊不慌不忙的在和誰發消息,拉住想要跑的程安,把他按在一旁的卡通秋千上,“别急,把消息搞清楚再說,你連地方都不知道,想去哪兒?”
“邊走邊查啊!”程安很着急。
程陌單手把他按的結結實實,“正在查呢,哥你要是實在着急,給林海業打個通訊,讓他過來,待會把他也帶上。”
見他如此淡定,程安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林海業發消息。
不等林海業過來,程陌已經搞清楚了事情始末,簡單給程安解釋道:“哥,大哥他們去的不是前線,而是處理帝國内部的蟲獸,穆栮特救護站是一個私人衛星改造的以盈利爲目的的救護站,他們救大哥可不是免費的,大概是有人許諾了什麽,不過若是沒人過去,他們肯定沒能力治療精神暴動,爲了不浪費資源,會直接把他扔在太空自生自滅。”
“那我們趕緊走!”新認回來的大哥,還是大方的給了他一個莊園的大哥,怎麽說也得救啊,又不是救不回來。
“先給對方回個消息。”程陌提醒。
“哦,好。”程安手忙腳亂的撥通剛才的未知号碼。
沒說兩句,程陌就接過了通訊,還走到一旁不讓程安聽。
等林海業來了之後,程陌也把艾爾斯叫過來了,簡單和他們說了一下情況,程陌和艾爾斯啓動機甲,分别帶上了程安和林海業。
其實林海業也有機甲,不過是日常用的,移動速度和戰鬥力完全沒法和他們的機甲比,所以就沒拿出來。
來到穆爾特救護站後,程陌讓程安跟着林海業和艾爾斯去找恭熵,他自己則去了另一個地方。
停靠機甲的港口有一條直通救護所的道路,幾人穿過一個拱形們後,便看到了各式各樣的傷患,都隻是随意的被扔在路邊,連個最基本的止血處理都沒有。看到這一幕,艾爾斯還不覺得有什麽,林海業和程安卻是臉色煞白,不敢想象恭熵若是被這樣對待,還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