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病人看過去,都不是恭熵,最後進到了建築群中,在一個單人房的角落看到了恭熵的病床,傷勢也經過簡單的處理,至少還有呼吸,其他的就不能再做要求了。
程安松了口氣,好歹還活着。
他走過去給恭熵簡單檢查了一下,得出一個結論——沒死。但也隻是沒死而已,得益于雌蟲頑強的生命力,不然換作任何一個種族,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他現在這個樣子,若不是有程安在,依舊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閣下,隊長還有救嗎?”恭熵的病床旁,一個斷了一隻手臂的雌蟲期待的看着他。看得出來,他的傷口完全沒經過處理,不然不會到現在胳膊還斷着。
程安面色沉重,“必須立刻進行精神海修複,我哥支持不了多久。”
林海業立馬說道:“我去問問這裏有沒有相關設備。”
不等他去問,門外傳來一個諷刺意味十足的聲音:“還相關設備,這個世上,會精神海修複的有幾個,你們不會以爲有了設備,自己就能做到吧?真是癡心妄想!”
轉身看去,是一個青年雄蟲,年齡在100歲左右,外表和程安他們差不多大。林海業看到人,立馬回擊道:“自己廢就以爲所有人都和你一樣了是吧,井底之蛙!”
都是雄蟲,都是被嬌生慣養長大的,誰還怕他了似的,林海業可不慣着他。
來人看樣子從沒被人如此對待過,氣的手都哆嗦,指着林海業,“把他給我轟出去!”
林海業擡着下巴上前一步,“來啊,不敢的是蟲獸!”
對蟲族而言,用蟲獸來形容是一個極具侮辱性質的行爲,因爲雌蟲的原形和蟲獸相似,每年都會有其他種族的人把蟲族雌蟲認爲是蟲獸,雌蟲每次都不慣着,打一頓再說。而用蟲獸來形容雄蟲,侮辱性質無限飙升!
就連程安都拉拉林海業的袖子,示意他别太過分了,畢竟是别人的地盤呢。
程安還在擔心對方會不會發怒,實際上,那個雄蟲已經氣到說不出話了,氣勢洶洶的就朝林海業打過來。
林海業也不懼,他從小被林千微訓練,打雌蟲亞雌不太行,打個雄蟲那是毫無壓力,把程安往旁邊一推,就迎了上去。艾爾斯把程安接住,讓他往裏面站站,爲此,那個斷了胳膊的雌蟲都從裏面出來了,他一臉茫然,不知道怎麽就發展成這種情況了。
雄蟲和雄蟲打起來什麽的,打架是他們該幹的事嗎?而且是兩位安撫師!
他迷茫,他無助,隊長還有被救的希望嗎?
所幸林海業不靠譜,這裏還有個靠譜的,程安站在角落後,認真細緻的給恭熵做檢查。皮外傷處理的粗糙,但對雌蟲而言也夠了,内傷的話,除了精神海問題,還有多處器官受到擠壓,大出血算是輕的,有的内髒都碎成了好幾瓣。即使程安是用精神力感知的,沒有直接做手術那麽有沖擊性,依舊抖了抖,推己及人,若是他受了這麽重的傷……哦,他若是這樣,根本堅持不到現在,不用考慮。
但還是想想就覺得疼啊。
眼看林海業他們一時半會打不完,程安對艾爾斯道:“艾爾斯,你先去問問這裏有沒有治療精神海修複的設備吧,再問問有沒有比較優秀的醫生,做手術這種事,我搞不來。”
艾爾斯看向斷臂雌蟲,“麻煩你去問一下吧,我不能走開。”
陌生地盤,又有這麽多雌蟲亞雌,他根本不敢離開程安一步,萬一出了什麽事,那才是追悔莫及。
“這些我們剛來時就問過了,現在的設備還隻供S級安撫師和大型醫院,暫時沒有流落在外的,這地方,更不可能有能夠輔助精神海治療的醫生了。”回答的是在地上挺屍的一個雌蟲。
聽到聲音從地上傳來,程安吓了一跳,幸虧靠着牆才沒摔倒,他剛才隻顧着看恭熵的傷勢了,竟然沒看到地上還有個人,仔細一看,他還踩到人家胳膊了。
他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踩的。”
雌蟲扭頭看了一下,“沒事,閣下不用着急,已經沒知覺了。”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程安抿嘴看着房間的其他傷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這裏面,受傷最輕的竟然是斷了胳膊的那個雌蟲,其他的,恭熵的傷勢最重,但除他之外,傷到昏迷的也有好幾個,而且看他們相互之間的眼神及手勢交流,這些人,竟然都是認識的,也就是說,他們都是恭熵這次出行帶領的隊員。
難怪是這裏的工作人員給他打通訊,而不是有人跑回去告知他一聲,看來是因爲已經沒有人能夠遠距離航行了。他們也知道打通訊程安不一定會信,但是沒有辦法了,隻能一試。
好在,程安真的過來了。
他們可是護送程安等人去過主星的,知道他來了,恭熵也就有救了,若是他也不行,那隻能說這是命。
英年早逝,是大多數雌蟲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