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程安中了精神控制、程安精神力高低、程安精神力特殊性的情況，不論程陌還是栾棠和餘生，都有一定的猜測。

但是，從剛才的情況來看，程陌懷疑，他們的猜測都是錯的。

在這之前，他們的猜測方向都是相通的——

基本上呢，就是覺得，程安小時候受過【涅盤】的精神暗示以及精神控制，而且被不同的人加固過，所以有點聖母行爲。

而他成年後精神力隻有A級，也和這個有關，同時也和他幫助程陌進行覺醒，甚至用自己的精神力給程陌制作護身符有關。

他給出去的護身符，是真的能夠救命的，與之比起來，如今的S級沐光石都不算什麽，這一點，兩者都擁有過的程陌感觸最深。

而程安的精神力與其他雄蟲不同，他們都以爲是因爲他本應覺醒爲傳說中的神級安撫師，SSS級精神力、100%安撫絲比例的那種，即使二次覺醒後等級下降了，精神力的特性應該不變，所以才會有一些特殊作用。

但是現在，程陌懷疑，這些都不對。

首先是有關精神控制的事，他懷疑，那些人的精神控制，根本影響不到程安，他會被控制，是因爲夢魇。

而那個夢魇，說到底就是噩夢，精神鏈接的一種噩夢，在程安很小的時候就出現過了，那個時候他還太小，甚至沒出過孤兒院，跟本沒機會受到精神控制。

而且，精神控制對一次覺醒前的雄蟲是無效的，那個時候，程安還沒滿月呢。

正因爲如此，誰都不知道，程安小時候天天做噩夢，夢到的都是同一個場景——萬蟲啃噬。

程陌一開始也沒辦法，滿月後，對自己的力量有所察覺，慢慢的，才找到了幫助程安的方法，就和現在一樣，剝離夢魇，然後毀掉。

那時候的他，根本不了解這是什麽，也沒想過程安還會經曆夢魇，就沒過多在意。

沒有人知道，他的精神異能不是二次覺醒後才有的，而是與生俱來的能力，關于這個，他連程安都沒說過。

不過，程陌懷疑，程安其實是有所察覺的。

當然，這不是重點，他現在想的是，程安如果沒有受到精神控制的影響，那他當初會被傅君真控制，是不是就是因爲夢魇？

夢魇的主人肯定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但是卻能夠通過某種鏈接，讓程安也感受他死亡的痛苦……

而若控制程安是通過夢魇，那，他有理由懷疑，【涅盤】與夢魇中被蟲子吃掉的家夥有着一定的聯系。

他小時候隻是毀掉了程安的記憶，但這次卻同時毀掉了夢魇在程安精神海中的痕迹。

如果他的猜測正确，那麽，傅君真現在應該沒有了控制程安的能力，即使借助他背後的那位規則雛形也不行。

關于這點，有機會的話，可以試驗一下，當然，必須保證程安的安全。

不過這樣一來，程安的性格就有點奇怪了，一個在雄蟲社會長大的雄蟲，竟然是這種綿軟的性子，可能嗎？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畢竟千人千面。

他甚至懷疑，程安本身的性格可能更加和善，就是因爲接觸太多想要控制他的家夥，才在一定程度上對很多東西漠不關心。

這樣一來，從程陌的角度，【涅盤】似乎還是做了一件好事？

畢竟，萬事隻爲他人着想的雄蟲，在社會上活不久。

雄蟲和亞雌确實以雄蟲爲尊，但是，遇到一個單純的雄蟲，在對方沒有後台的情況下，他們也一定會想盡辦法壓榨。

反雄蟲組織的那些受害者就是前例，他們還隻是沒後台，并不單純善良，也反抗過，但是無功而返。

可想而知，若程安真是一個見誰都救、徹徹底底的聖母，程陌未必護的住他，他也絕對活不了這麽久。

其次，他對程安的精神力有其他的看法，程安的精神力剛覺醒隻有A級，這絕對不正常，但也不可能因爲他們所猜想的那些原因，就變成這個樣子。

要知道，當初的第一位神級安撫師，可是在雄蟲受到壓迫的情況下，殺出一條血路，他當初經曆的危險比程安更多，所能動用的資源更加有限。

即使如此，他也成功成爲了神級安撫師，那麽程安爲什麽不可以？這些外在條件絕對不是程安等級降低的主要原因。

而且，他總覺得，程安的精神力，和其他雄蟲是完全不一樣的，就和他一樣，他們的精神力，都是特殊的。

可他是因爲命格，程安是因爲什麽？

要知道，應劫之人的傳說有3000年的曆史，但救世主之說，前所未有。

而且，程安并不是一開始就是救世主，而是展現了一部分力量後，才被認爲是救世主。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過S級精神力，體質更是差的可以，爲什麽擔得上這個稱呼呢？

程陌看着床上的程安，感覺有點頭疼——哥，你可真是，渾身是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