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走後,顧北急忙進屋,“蘇大哥,給程陌打通訊了嗎?”
這麽大的事,他們可解決不了。要不是家裏還有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程陌,他們早就慌了。
就算現在,他們也挺慌的。
“出什麽事了?”鳳宣一頭霧水,精神疏導不是挺成功的嗎,已經把污染值降到100以下了。
衆所周知,100以下的污染值,除了使用大型精密儀器,不然是檢測不出來的。
顧北沒心思解釋,把報告單給他。
看着上面明晃晃的數字“1”,鳳宣的臉色也變了。
他記得,污染值這東西,是不存在“0”的,就算是剛誕生的雌蟲幼崽,也能檢測出個位數的污染值,所謂天生精神海崩潰的雌蟲,指的就是在一次覺醒之前,污染值從個位數升到100以上的雌蟲。
這類雌蟲,因爲在小小年紀就承受了不該承受的痛苦,心理都有些變态,也就是世人所說的天生惡魔。
其實在安撫師出現之前,這類人并不會受到特殊對待,他們再怎麽暴虐,終究活不過成年,危險性也就那樣,畢竟那些成年的雌蟲們,可未必比他們弱,也未必比他們良善。
隻不過當年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從那以後,這類人才會被管理起來。
好在這些人數量很少,生命也短暫,從沒再鬧出什麽大亂子。
扯遠了,由于污染值不存在“0”,所以,報告單上的數值“1”所代表的,和沒有污染也沒什麽區别。
鳳宣雖然沒有看過其他安撫師進行精神疏導,但他看過做完精神疏導的琴佑帆,家裏也有大型污染值測試機,可以精準到個位數。
從沒聽說過,做完精神疏導,污染值會消失的啊!
同爲雄蟲,同爲安撫師,程安是不是過于優秀了?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可不全是好事。
“他說待會就過來。”蘇柏點頭,臉上的憂愁依舊沒有散去。
他也是第一次看程安進行精神疏導,沒想到效率這麽高啊。
沒過幾分鍾,程陌就跑了過來,他沒有空間異能,純純靠雙腿跑過來的,因爲速度過快,頭發都被風吹的亂七八糟。
沒來得及管理形象,他開口問道:“第二個患者醒了嗎?”
第一個人不重要,好歹是程安花了近4個小時治療的,污染值低到沒有也算是正常。
但是第二個病患就不一樣了,程安才治療了十多分鍾而已。
“還沒醒。”
得到答案,程陌先去洗手間管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在形象,出來後又是光彩照人的亞雌一個。
看了一下報告單,他直接撕掉,紙張碎片被清潔機器人清理的幹幹淨淨。
又過了十多分鍾,第二位患者也醒了。
依舊是蘇柏給他檢測污染值,顧北去打印繳費單。
在程陌把污染值報告單撕掉之後,顧北就知道結果了,依舊是剛才的說辭,把人送了出去。
“我哥以前給人做精神疏導,也是這個結果嗎?”程陌開口問。
被問到的顧北仔細想了想,搖頭,“不清楚,我隻碰到過一次,而且,他是在醫院工作,做完精神疏導,隻要患者認可就好,并不需要重新檢測污染值。”
所以,程安究竟是突然變得這麽厲害的,還是一直這樣,從他這裏得不到答案。
程陌皺着眉,去了隔壁。
程安還在睡覺,他不忍心打擾,但是,同樣在午休的林海業,他把人叫起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表哥,我沒招你惹你吧,不要逮着我一個人坑行不行?”
睜開眼,剛準備發火的林海業看到人臉,立馬改了脾氣。
不改不行啊,他鬥不過程陌,爲了自己的小命,屈服于一個亞雌也沒什麽。
程陌冷着臉,“我問,你答,别多話。”
林海業坐直身子,拼命點頭,都不敢說孤雄寡亞雌,兩人待在一個空間不合适,還是他的卧室。
爲了小命,沒什麽不合适的。
“你們做精神疏導,一般會把污染值降到什麽程度?”
林海業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不管怎麽說,他一個亞雌,和精神疏導沒有任何關系吧。
不過,既然程陌問了,他便回道:“看個人習慣,官方要求在100以下就行,大多數會降到90左右,我習慣将污染值降到30左右,其實也是一個能力問題。”
30左右,和污染值爲1,差距,應該不算大吧……
“800多的污染值,你需要多長時間進行治療?”
“兩個小時吧,比較順利的話,一個多小時也可以做到。”林海業嚴格按照自己的實際情況回答。
他不知道程陌問這個做什麽,但他知道,自己說謊的話,被發現可就糟了,還不如一開始就說實話,這也不算什麽秘密。
一個多小時,和十幾分鍾,差距也不算太大吧……
“你能把污染值降到1嗎?”
林海業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我最好的成績,是把污染值降到6。”
污染值爲1,那和沒有精神污染有什麽區别?雌蟲的精神海中,攻擊型精神力無時無刻不在暴亂,污染值就算降到1,也會很快上升的,就檢測數值的功夫,升個七八點完全沒問題。
他都懷疑,自己當初把污染值降到6,其實是已經完全解決了污染,隻不過在檢測的那幾分鍾,數值重新升上來了而已。
這是精神疏導,不是精神海修複!
精神海修複都沒那效果!
程陌沒聽懂他的言下之意,而是想着——
數值爲“6”,和數值爲“1”,差的應該也不算多吧……
程安既然能當林海業的老師,各方面優秀一點,應該也沒什麽。
于是,稍微有點放心的程陌,順手把林海業的房門關上,去隔壁看望程安了。
程安睡了近兩個小時,下午的兩個病患都已經等了一會了,他才蘇醒。
好在他在店裏的卧室,和洗手間等私人區域是連在一起的,整理好自己才出去,坐在辦公椅上時,已經是高貴的高等級安撫師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