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可把周莺氣了個半死,“你!!”
周月橋施施然去了廚房,給自己盛了半碗米飯,一個糖餅子,一隻燒雞腿,再加一碗冬筍排骨湯,她的食量一直不是很大,估摸着這些是吃不完。
衛燕子見周月橋碗裏的雞腿眼睛一亮,“燒雞!”
周月橋沒理她直接回了屋,被她無視的周莺直想着等會要跟她二哥好好說說,像什麽樣子!
周月橋隻是出來一會兒,衛老二已經在門口探頭探腦,“二表姐,你這屋裏好香啊。”
……
尼瑪,這一家子都是什麽人啊?登徒子預備役?白嫖怪?
“二表姐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衛老二還有些不好意思,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衛老二對于他娘的提議娶周小滿不大滿意,這麽個毛丫頭脾氣還那麽大他可看不上,但要是這二表姐……
長得可真好看,跟仙女似的,雖說比他大幾歲,但奶說了,年紀大會伺候人,而且聽說這二表姐可是會賺銀子,這大宅子還是她蓋的呢。
就在衛老二想入非非的時候,“砰”一聲響把他拉回了現實。
周月橋插上門拴,決定離這一家子遠點。
她難得在屋裏點了謝容送的梅香,本來賞雪嘛,再來一壺小酒慢慢品,多有意境,但現在心情一下子就沒了,連吃飯都覺得不香了。
周月橋回屋自己吃,周小滿有樣學樣,一貫以姐姐的行爲爲準則,而正屋的八仙桌也确實坐不下了,周瑞跟周慶也幹脆端了晚食回屋跟媳婦一起吃,眼不見心不煩。
而正屋也不冷清,衛家幾個日日在家吃剌嗓子的雜糧粥雜糧餅的,難得能吃上頓好飯好菜,那是可着勁吃的。
周大滿隻夾了一筷子菜,再去夾卻發現盤裏都空了,再一瞧衛家幾個人飯碗裏滿滿都是菜,生怕别人搶去。
衛慶龍吃完了打了個飽嗝才擡起頭,看見周家人碗裏的白米飯,再一看空空如也的盤子才覺得有些尴尬。
“二哥……你們快吃啊。”
周大滿面無表情的捧着碗,這要是以前一碗白米飯已經是一年到頭吃不到的美味,但現在周家人嘴被養叼了,沒點小菜連白米飯都覺得吃不下了。
柳葉連忙去廚房端了一盤子腐乳,又盛了一大碗湯出來,才勉強用湯泡了飯吃。
衛家人學着他們把腐乳抹在餅子上,一口下去都吸着口水,衛燕子連忙問:“這是什麽?這麽好吃。”
“這是腐乳。”周老二有些自豪道,這可是他家最引以爲豪的買賣,鎮上的大戶人家都來訂購呢,
周莺一聽登時瞪大了眼睛,“這就是腐乳?”
她早上就聽人說了,二哥家的腐乳買賣做的大了,連鎮上的人都搶着要,賺了不少銀子呢,原來就是這個!
四四方方的一小塊,火紅火紅的倒是好看,但她覺得吃上去有些怪怪的,不過自己男人跟兒子倒是喜歡,一塊接着一塊就着餅子,一口氣又吃了兩。
要是能拿到做腐乳的方子,那她家不也能發達?
周莺就是動了這個心思來的。
吃過了晚食她叫住周老二,開始講小時候的事,什麽被欺負了二哥給她出頭啦,省好吃的給她吃啦。
周老二本就是個耳根子軟的,這樣的人感性,容易動情。
隻能說周莺比起周老大還是很聰明的,會打感情牌。
等講到沒什麽好說的時候了,周莺又開始哭訴,她整日做活忙個不停卻吃不飽穿不暖,婆婆還動不動就打罵,男人又沒本事,日子實在是難過。
一番哭訴讓周老二也不禁開始心疼妹妹的遭遇,想着到時候讓她多帶些米面衣裳回家,讓婆家人也知道她是有人撐腰的。
但周老二想的簡單,人家的胃口可不止是這樣。
“二哥,咱們可是親兄妹,你可得幫幫我。”
“我自然是要幫你的。”
“那就把腐乳的做法教我吧,我一定不會搶你的買賣,就是做些小生意養活一家子,讓婆家不敢小看了!”
周老二一時沒刹住情緒連點了兩下頭才反應過來,要什麽?
要他家腐乳方子!
周老二大驚:“這怎麽能成?!”
周莺淚眼婆娑的,“二哥,你真的想看親妹妹被搓磨死不成?”
“衛家怎麽敢?這回、這回我跟你去衛家走一趟,他們見你有人撐腰肯定也不敢做的那麽過分的……”
“二哥!”周莺帶着哭腔又開始掉眼淚,“你在家吃的好穿的好,還建了這麽大的宅子,你看看我過的日子,你就救救我吧!”
“這、這宅子是二娘出銀子建的,腐乳的方子也是二娘的,我不能随便就給了旁人的。”
周老二隻是愚孝,不是真傻,腐乳如今是家裏安身立命的買賣,他就是不爲了自己也得爲着兒女。
“二娘是你女兒,你才是一家之主,你的話她還敢不聽嗎?”
她真的不會聽的!
“那我也得跟家裏人商量商量……”周老二打着哈哈要走,商量什麽?肯定不會同意的!
周莺抓着不肯讓周老二走,非要他給準話,一番撕扯下周老二用了大力氣才狼狽的跑了。
之後周老二就開始躲着這個妹妹。
可惜第二天雪依舊紛紛揚揚的下着,于是天還沒亮呢他就摸着出門去了周老五家躲清淨,回來的時候也是蹑手蹑腳一下子就回了屋。
周莺倒是想去找哥嫂哭,但屋裏早早就熄了燈,她隻能作罷。
就這樣到了第三天,雪終于停了,周月橋也毫不客氣地開始趕人,但過了兩天舒坦日子的衛家人還不想走了,尤其是衛燕子,直嚷嚷着要留下來。
周慶去架了車,“路遠着呢,就是騾車來回一趟都得一天,早點出發吧。”
柳葉也從廚房裏包了幾包吃食給她,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這架勢要臉的人肯定不好意思再待着了。
周莺可能不要,但她男人要呢,二話不說就收拾了沒多少的東西,把周莺跟不懂事的兒女都拖上了車。
衛慶龍好歹是一家之主,發起火來衛家人都怕。
周大滿不放心也跟着去了,雪天路滑,路又遠,可得當心着點。
至于爲什麽不是周瑞去,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哪怕腿治好了,但因着是多年的舊傷,一到雨天雪天就酸疼的厲害,謝容也道隻能用熱毛巾敷着緩解而無法根治,更别提冒着嚴寒出門了,有心無力。
不過總算是攆走了這糟心的一家子,衆人都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