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沉浸在那片溫暖純粹的光之海洋中,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悄然滋生。
與他自身那充斥着詭異紫色能量的核心相比,泰羅的本源是如此令人安心,甚至……令他向往。
他幾乎沒有經過太多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微光閃過,他墨藍色鎏金紋路的黑暗形态悄然褪去,轉換爲那更爲熟悉卻也久違了的——蔚藍色身軀鑲嵌銀色紋路的光之形态。
依舊是少年體型,依舊比泰羅小上好幾圈,但此刻,他周身散發的不再是令人不安的黑暗能量,而是柔和而純淨的光。
隻是這光,比起泰羅那太陽般熾烈的光芒,更像是一片清冷的月光。
他猶豫了一下,放在泰羅核心上的手掌微微側開,将自己的胸膛,更确切地說,是把自己同樣散發着微光的能量核心,輕輕貼上了泰羅那穩定搏動着的、散發着灼灼熱意的核心區域。
光與光,毫無隔閡地相貼。
一種遠比之前精神探查更爲直接、更爲深刻的感知瞬間湧遍兩奧全身!
那不僅僅是能量的接觸,更像是……本質的靠近與貼合。
西瑟斯依舊面無表情,仔細感知着其中的不同。
泰羅的光溫暖、蓬勃、帶着幾乎要灼傷人的熱度;而他的光,或許是因爲經曆使然,總帶着一絲揮之不去的清冷和疏離,像是月光下冰冷的泉水。
兩種光貼在一起,泾渭分明,卻又奇異地并不排斥,反而像磁石般隐隐相互吸引。
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泰羅光中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喜悅,這讓他冰冷的核心也仿佛被熏染上了一層暖意。
他沒注意到的是——
在他主動貼上來的一瞬間,泰羅整個奧猛地僵住了,仿佛被最高強度的定身光線擊中!
泰羅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燈,原本自然放在西瑟斯腿上的手猛地收緊,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了對方柔軟的腿部肌膚而不自知。
這……這是……?!
核心相貼,對于奧特一族而言,其意義遠非簡單的能量探查可比,這幾乎是隻存在于最親密無間的伴侶、或者血脈相連至親之間的行爲。
是毫無保留的親近、依賴和絕對信任的象征,蘊含着遠超言語的親密與……承諾意味。
西瑟斯他……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泰羅的大腦幾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過載的沖擊攪成了一團漿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西瑟斯核心傳來的、微涼卻柔軟的能量波動,與他自身灼熱的能量交織在一起,産生了一種令人戰栗的、酥麻的共鳴感,從相貼的核心處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度猛地沖上他的臉頰,甚至蔓延到了他銀色的胸甲之下,他感覺自己的核心脈動快得像是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等西瑟斯從對比能量的專注中稍稍回神,察覺到不對勁時,泰羅整個奧已經快要“熟”透了——從頭到腳都泛着一種不正常的、明顯到無法忽視的滾燙熱度,連那對奧特之角尖端都仿佛在冒熱氣。
他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直視西瑟斯。
“怎麽了?”西瑟斯有些驚訝,下意識地想收回手,并後退拉開距離。
泰羅的反應太奇怪了。
然而,他的背立即被泰羅按住!
那力道有些大,甚至帶着一絲顫抖,阻止了他後退的動作。
“西瑟……”泰羅的聲音異常沙啞,裏面混合着強烈的悸動、困惑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探究,他強迫自己擡起眼,對上西瑟斯那雙在光之形态下顯得更加清澈純粹的乳白色眼燈。
“你之前說的探查本源……”
泰羅艱難地組織着語言,每一個字都燙得他喉嚨發幹:“……不會……就是這樣吧?”
他指的是剛才西瑟斯主動核心相貼的行爲。
西瑟斯被他問得有些茫然。
探查本源,不就是這樣更直接地感知對方的能量本質嗎?難道還有别的方式?
他誠實地點了點頭:“嗯。”
難道不是這樣嗎?
泰羅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混合了震驚、難以置信……似乎還極力克制着什麽。
但他還是不太敢确定,抱着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追問确認道:“一、一模、一樣?”
他盡力讓語氣正常。
西瑟斯雖然不明白他爲什麽這麽問,但還是搖了搖頭。
泰羅見狀,幾乎是立刻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臉上的熱度也褪去了一點。
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西瑟斯應該隻是……
就在他試圖爲西瑟斯的行爲找到一個合理的、不那麽讓他核心失控的解釋時——
西瑟斯爲了更準确地回答他的問題,同時也是下意識地想向他說明“探查”的不同方式,那縷原本溫和環繞在泰羅本源周圍的、屬于西瑟斯的微涼能量,忽然輕輕地、試探性地……纏繞了上去。
那并非攻擊,也并非迪迦那種帶着冰冷剖析意味的入侵,更像是一種……生澀的、帶着點好奇的觸碰和環繞,盡可能地放輕放柔,如同月光下流淌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拂過灼熱的岩石。
“呃……!”
泰羅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情不自禁地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抑的、帶着明顯顫音的悶哼。
那微涼的能量細絲如同最柔軟的羽毛,又帶着月光般的清冷質感,若有似無地纏繞在他的本源之光上,帶來一陣陣無法抗拒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栗和酥癢,這種直接作用于最核心、最敏感區域的觸碰,其帶來的刺激和親密感,遠超肢體接觸千百倍。
他整個奧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起來,摟西瑟斯的手指收緊又放松,眼燈中的光芒搖曳不定,仿佛遭受了什麽的沖擊。
他幾乎要無法維持單膝跪地的姿勢,另一隻手猛地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才勉強穩住身體。
西瑟斯吓了一跳,立刻就要收回那絲能量:“泰羅?”
“别……!”泰羅卻更快地阻止了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别動……西瑟……”
西瑟斯當即不敢再動,同時疑惑,他隻是稍微示範了一下而已……和迪迦那種粗暴的、仿佛要将每一絲能量都拆解開來檢查的冰冷感完全不同。
他已經盡可能溫柔了,爲什麽泰羅的反應還是這麽大?
泰羅大口地喘着氣,胸膛劇烈起伏,核心處的灼熱感有增無減,甚至透過相貼的部位傳遞給了西瑟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