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是一處風格奇特的休息室,柔和的光線從穹頂灑落,勾勒出簡潔而富有未來感的線條。
泰羅好奇地打量着這個陌生的空間,他緊緊握着西瑟斯的手,緊挨着他坐在柔軟的長沙發上。
西瑟斯則顯得平靜許多,他隻是靜靜地看着前方那個自稱“千回”的女人。
當迪迦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房間時,他的目光幾乎是立刻就落在了西瑟斯身上,帶着一種專注而持久的意味。
西瑟斯感受到視線,擡眼瞥了他一下,沒什麽表情,隻是擡手指向旁邊一個獨立的單人沙發,言簡意赅:“坐。”
迪迦聞言,什麽也沒說,隻是依言走到那張沙發前,姿态端正地坐下。
泰羅認出了這位傳說中的光之巨人,眼中立刻浮現出警惕與因過往而産生的憤怒。
但當他看到西瑟斯反應如此平淡,甚至帶着點理所當然時,他強行壓下了質問的沖動,隻是更加握緊了西瑟斯的手,用身體語言表達着自己的立場。
緊接着出現的是托雷基亞。
他的到來帶着一絲空間的扭曲感,藍黑色的身影甫一出現,先是帶着慣有的掃視全場,但在目光觸及西瑟斯的瞬間,那警惕便冰雪消融,化爲溫柔。
他臉上綻開迷人的笑容,徑直走向沙發,然後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泰羅那對引以爲傲的奧特之角,像是拔蘿蔔一樣,毫不客氣地把泰羅從西瑟斯身邊拔了起來!
“托雷基亞!?诶!放手!”泰羅又驚又怒,試圖搶回自己受制于奧的角,臉都憋紅了:“你怎麽會在這?”
他對托雷基亞的出現同樣感到震驚和不解。
托雷基亞語氣悠然,帶着點戲谑,松開了手,仿佛剛才隻是随手拂開一片落葉:“離遠點,泰羅。”
他順勢就在西瑟斯身旁空出的位置坐下,占據了原本屬于泰羅的“寶座”,還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對面沉默的迪迦。
“哥哥。”西瑟斯看了一眼捂着角、一臉委屈和控訴的泰羅,随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托雷基亞的手,聲音平穩:“别欺負他了。”
這語氣不像責備,更像是一種安撫。
托雷基亞冷哼,算是勉強給了弟弟面子,沒再繼續針對泰羅,但攬住西瑟斯肩膀的手臂卻宣告着主權。
泰羅敢怒不敢言,隻好氣鼓鼓地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和迪迦成了“難兄難弟”。
迪迦自始至終沉默地看着這一切,視線在西瑟斯、泰羅和托雷基亞之間緩緩移動,不知在思考着些什麽。
千回将這一切盡收眼底,會心一笑,清了清嗓子:“咳咳,都到齊了啊。”
她的聲音成功吸引了除了迪迦之外,其餘三奧的視線。
“簡單自我介紹,我叫千回,千回的千,千回的回。”
她語氣輕松:“首先,感謝「永恒」神座,賞臉莅臨……”
她做了個略顯誇張的感謝手勢,說了幾句場面話,算是走了個過場般的客套。
客套結束後,她目光炯炯地看向西瑟斯,而後又掃了一眼餘下的奧,臉上露出一個帶着狡黠的笑容:“閑來無事,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遊戲?”托雷基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西瑟斯的手背。
迪迦依舊沉默,但目光微微轉向千回,表示他在聽。
泰羅則眨了眨眼,暫時從角被拔的郁悶中脫離出來,帶着點好奇:“什麽遊戲?”
“猜誰是卧底。”千回嘿嘿一笑,開始解釋規則。
規則很簡單,她會給出一組詞彙,四位參與者中,有一位的詞彙會與其他三位不同。大家需要輪流用話語形容自己所得到的詞彙(不能直接說出詞彙本身),然後通過讨論和推理,找出那個拿到不同詞彙的“卧底”。
“輸的奧…”千回強調,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需要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她打了個響指,仿佛有無形的信息流注入四奧的意識中:“來吧,詞彙已經發放。從左到右,迪迦你先來。”
迪迦終于把目光從西瑟斯身上稍微移開,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理解詞彙和組織語言:
“……一般是雙方願意。”
接着是西瑟斯。
他靠在托雷基亞懷裏,姿态放松,接話道:“我和迪迦經常這樣。”
他陳述的是事實,在超古代和近期,他們之間的戰鬥确實頻繁。
然而,這話聽在别的奧耳中,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迪迦的眼燈亮了一下,看向西瑟斯的眼神仿佛瞬間被注入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期待和......别的什麽。
托雷基亞神色驟變,猛地低頭看向懷裏的西瑟斯,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着難以置信:“經常!?”
那個詞……結合迪迦的形容……經常!?
泰羅更是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經常!?西瑟!!你怎麽…”
他急得話都說不利索,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委屈。
“诶诶诶,冷靜!别的不許說嗷!暗示也不行!”
千回立即出聲提醒,打斷了泰羅即将脫口而出的質疑,她嘴角抽搐,似乎在極力憋笑:“下一個,托雷基亞。”
托雷基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擡手撫摸着西瑟斯的臉頰,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着嘴角,稍加思索後,他低笑一聲,語氣帶着一種奇異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我沒做過。”
聞言,西瑟斯心中升起疑惑。
他沒做過?和誰?戰鬥嗎?
這不可能。
但他看着哥哥那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湧的眼神,終究是沒說什麽。
壓力給到了泰羅。
“呃……”泰羅瞥了一眼西瑟斯,臉上開始不受控制地泛紅,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大聲說道:“我希望能和西瑟做這個!”
他說得無比真誠,眼神灼灼。
托雷基亞立刻狠狠瞪向泰羅,攬住西瑟斯的手臂收緊,無聲地釋放着警告。
泰羅被他瞪得一縮脖子,頓時慫了幾分,但還是堅持着小聲補充:“咳,我是真心的......”
“好,現在開始投票找出卧底!”千回不知從哪裏搬出一個畫着奇怪圖案的轉盤,興緻勃勃。
托雷基亞捏了捏西瑟斯的臉,語氣帶着誇張的傷心和指控:“你經常和迪迦這樣嗎?那可真是……太讓我傷心了,我的西瑟斯。我投你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