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試了一輪,想必規則都熟悉了吧?現在開始第二輪。”
千回拍了拍手,臉上洋溢着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她打了個響指,新的詞彙悄然傳入四奧的意識。
她擡手指向情緒還有些低落的泰羅:“這次從右到左,泰羅,你先來。”
泰羅艱難地把自己從“落選前三”的打擊中拼湊起來,喪喪地垂着頭,聲音也悶悶的,有氣無力:“對我來說很重要。”
這個形容非常寬泛,帶着他個人此刻濃郁的情感色彩。
下一個是托雷基亞。
他不能确定自己的詞是否爲卧底,爲了不暴露自己,也爲了混淆視聽,他選擇了一個極其模糊且中立的形容:“見過。”
同樣是範圍極大,幾乎沒什麽信息量。
泰羅和托雷基亞給出的形容都太過籠統,西瑟斯下意識地擡起眼,與身旁的托雷基亞對視,似乎在無聲地交換信息。
“怎麽?想向哥哥求助嗎?”托雷基亞立刻捕捉到他的視線,笑眯眯地湊近,擡手指了指正饒有興緻看着他們的千回,語氣帶着刻意的無奈:“那位女士盯着呢,哥哥我可不敢告訴你哦。~
千回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擺了擺手:“那哪能啊,我可是公正的裁判。”
西瑟斯并無此意,隻是下意識想看看托雷基亞的反應而已,他收回目光,平靜地給出自己的形容:“很多人都有。”
最後輪到迪迦。
他看着西瑟斯,作爲最後一位發言者,他并未從前幾位過于寬泛的形容中得到有用的信息,也無法判定誰是卧底。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遵循本心,用一種帶着某種遙遠期盼的語氣說道:“我…希望有。”
西瑟斯綜合了三種形容——“很重要”、“見過”、“很多人都有”、“希望有”,這些似乎都與自己得到的詞彙能扯上關聯,一時間難以判斷。
千回見幾位都陷入了思索,沒有立刻做出抉擇,便拍了拍手:“看來這一關有點難度啊!沒關系,我們再來一輪形容!這次從迪迦開始!”
迪迦稍加思索,這次他嘗試給出更具體一些的描述,帶着一種純粹的向往:“在一起…會開心。”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西瑟斯。
西瑟斯聞言,瞥了一眼迪迦,言簡意赅地接上自己的第二輪形容:“喜歡。”
托雷基亞顯然不滿西瑟斯再次将注意力投向迪迦,他伸出手,動作溫柔卻不容拒絕地将西瑟斯的臉輕輕掰了回來,面向自己,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是一種情感上的聯結。”
他的形容依舊帶着哲思般的模糊。
泰羅點了點頭,努力思考着,試圖給出有用的信息:“也可以有其他很多身份,會經常在一起。”
他試圖拓寬可能性。
“好!兩輪形容結束!有結果了嗎?開始投票!”千回興緻勃勃地拍手催促。
西瑟斯再次看向托雷基亞,因爲其形容過于模糊:“我投哥哥。”
“哦?”托雷基亞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覺得有趣,他捏了捏西瑟斯的臉頰,帶着點寵溺的報複:“那我投迪迦。”
他毫不猶豫地把票給了那個讓他看不順眼的光之巨人。
“我也投托雷基亞!”泰羅雖然沒完全想明白其中的邏輯,但他堅信跟着西瑟斯總沒錯!
“托雷基亞。”迪迦平靜地報出名字,他的判斷似乎與西瑟斯一緻。
“好!托雷基亞三票!淘汰!”
千回宣布,然後看向剩下的三奧:“遊戲繼續!”
“唉……真是遺憾呐~”托雷基亞故作傷心地歎了口氣,優雅地攤了攤手,倒也沒有多少挫敗感,反而饒有興緻地想看接下來的發展。
“泰羅,從你開始!”千回撥弄着旁邊的轉盤,提醒道。
“呃……”泰羅摸了摸自己那對奧特之角,努力思索:“還能怎麽形容……嗯……各有所長?”
他試圖從“重要性”和“多樣性”上描述。
西瑟斯點了點頭,順着這個思路,給出了自己的最終形容:“無可替代。”
壓力給到迪迦。
他看着西瑟斯,沉默了幾秒,才用一種帶着淡淡落寞的語調說道:“他不喜歡我。”
西瑟斯:“……”
他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是該說迪迦有自知之明,還是該“稱贊”在這種時候依然如此……真誠?
不過,結合之前的形容和迪迦此刻這過于個人化、甚至帶着點哀怨的表述,西瑟斯心中已經有了清晰的判斷。
他平靜地指向迪迦:“迪迦。”
泰羅立刻點頭:“嗯嗯!迪迦!”
“好!卧底淘汰!遊戲結束!”千回宣布了結果。
托雷基亞聳了聳肩,一副“早該如此”的表情,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帶着點小得意:“看吧,信我的總沒錯。”
西瑟斯對他微微笑了笑,肯定道:“哥哥很聰明。”
這難得的、帶着贊許意味的笑容,讓托雷基亞心情大好,雙眼都愉悅地眯了起來。
看到西瑟斯這個罕見的、對着托雷基亞露出的笑容,迪迦的視線更加專注地凝固在西瑟斯臉上,那眼神深處仿佛有某種沉寂的渴望被悄然點燃。
泰羅也不得不承認,小聲嘀咕:“托雷基亞一直很聰明……所以我才總是不理解他爲…額咳咳……”
“我們的詞是‘家人’。”
西瑟斯看向被淘汰的迪迦,給出了答案,并詢問道:“你的是什麽?”
迪迦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愛人。”
西瑟斯對迪迦那種執着專注的眼神幾乎快要免疫了,但此刻,迪迦盯着他,用那平靜無波的語氣說出“愛人”這兩個字,還是讓他感到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泰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憤懑地瞪了一眼迪迦,仿佛對方玷污了什麽神聖的詞彙,他賭氣似的,吭哧吭哧地将自己的單人沙發又往西瑟斯的方向挪了挪。
托雷基亞則嗤笑一聲,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他極其自然地在西瑟斯額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像是在宣告所有權,然後對千回催促道:“趕緊。”
他懶得在迪迦的“癡心妄想”上浪費時間。
千回掏出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棍,指向迪迦:“好嘞,迪迦,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迪迦沒有任何猶豫。
千回可惜地歎了口氣,拍了拍身邊那個一直沒派上用場的華麗轉盤:“唉…我的大冒險轉盤都搬出來這麽久了,一點用武之地都沒有……嗯……”
她歪着頭想了想:“那我問你,如果滿足你一個願望,不限範圍,你想許什麽願?”
迪迦幾乎是立刻回答,聲音清冽而清晰:“回到三千萬年前。”
這個答案讓西瑟斯的目光微微一動,他不禁又看了一眼迪迦,心中思索着這個願望背後可能蘊含的深意。
千回好奇地追問:“爲什麽?”
迪迦平靜地看着她:“這是另一個問題。”
千回被噎了一下,撇撇嘴:“好好好,你帥你有理。”
她倒也守規矩,沒有強求。
西瑟斯又看了一眼迪迦,試圖從他那張臉上讀出更多信息,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俺嘞娘嘞……都不想選大冒險嗎?”
千回戀戀不舍地拍了拍她那花裏胡哨的轉盤,長長地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英雄無用武之地”的遺憾,仿佛失去了很多樂趣:“來吧來吧,下一輪!”
……